“是的,爷爷。”周玉珩垂眸,捡了颗白棋置于棋盘之上,片刻失神。

    “冕下身边已经有了人,他们的感情很好。”

    等棋子落地,周玉珩的指尖顿了顿,他失误了,这个位置落棋是死路。

    他有着他的骄傲,此生只为正夫,不为侧室。

    周爷爷也知道他的想法,忍不住轻声叹息。

    上天误人,周玉珩从小就聪明,心气儿也高,一直都坚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

    以他周家继承人的身份,这本也没什么,可他偏偏只是个普通人,并未觉醒异能。

    高等级的贵女无法给他承诺,条件差的他自己也不愿意将就,于是如今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

    这次求嫁贵女之事,也是他多次劝说才勉强一试,毕竟说起来确实不光彩,终究心里难以接受。

    不过,倒也不是一点法子没有。

    周爷爷清了清嗓子,故意疑惑道:“真的,冕下身边有人了?”

    周玉珩抬眸看他。

    周爷爷见有效果,连忙调出了第二张照片来:“你看,贵女协会上明确显示,冕下还是单身,家里只有三只植物精灵。”

    周玉珩的眸光动了动。

    周爷爷再接再厉:“玉珩,说句不动听的话,能全部符合你要求的优秀妻子实在是难找,甚至一辈子可能都遇不上合适的。”

    “既然这样,何不退让一步?以冕下的身份,只娶一个男人是不可能的。”

    “你不妨把这个当成一笔交易,手下曾经签了那么多份合同,再签一份效果最好的协议又何尝不可?”

    周玉珩的长睫轻动,黑棋落地,封死了白棋全部的道路:“爷爷,我心里有数的。”

    这就是被说动了。

    周爷爷满意地点头,抚着花白的胡须,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玉珩,我相信你,加油!”

    周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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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三餐。

    今晚林惜和穆棱吃的是八宝粥,搁了桂圆、红枣、花生、核桃等坚果,清香扑鼻,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因为味道实在太好,林惜一不小心便吃撑了,于是拉着穆棱去逛夜市。

    从夜市回来,天边已经挂上了繁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林惜牵着穆棱的手,两人迎着晚风悠闲地散步,亲密地挨在一起,空气中好像都散发着爱情的味道。

    “我曾经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能静静地在夜空下散步,放空思绪,什么也不用去考虑。”

    林惜仰头看天边的繁星,杏眸清澈透亮。

    “我也是。”穆棱轻声回答,握着林惜的手却紧了紧,清隽的眉微弯。

    正在这时,穆棱手腕处的光脑响了。

    林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狡黠地眨了眨眼,推了推他:“阿棱快接,看看是什么人拨通讯给你了。”

    穆棱也有些困惑。

    他的朋友并不多,军队里的那些战友大多在忙着战事,知晓他的情况也不会拨通讯给他。

    这个时候,会是谁给他打电话?

    他接了通讯,是没开视频的语音通讯,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穆棱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声地应上几句。

    无论做什么,穆棱的神色好像都特别专注。

    林惜停下脚步仰头看他,十指插入穆棱的指缝,轻轻地摸他手心的茧子,含笑的视线凝在他流畅的下巴线条处。

    怀孕快两个月了,他还没显怀,但长了些肉,棱角分明的五官被完全勾勒出来,特殊的气质俊俏得让人心痒痒的。

    通讯挂断。

    穆棱侧身看向林惜,凤眸里的情感极为复杂,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都隐没在了唇畔。

    “怎么这个表情?是谁呀?”林惜挽着他的手臂,倚着他俏生生地问。

    穆棱缓缓地再次牵上她的手,声音有点低哑:“是平安镇的军部部长。惜惜,是你为我安排的,对吗?”

    他似乎明白之前白日中林惜出去是为了什么,那一车车捐赠出去的药剂又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家待着会不会有些闷,找件喜欢的事情做会不会好很多?”

    林惜说:“当然啦,只是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具体去不去还是要看你自己决定。”

    她可不会说什么客气话。

    之前是因为想给穆棱一个惊喜,所以才一直瞒着他,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当然要让穆棱知道自己为他做了什么。

    林惜笑盈盈的,踮脚贴了贴穆棱的唇:“因为阿棱,我心疼你。”

    穆棱的胸腔中像是多了许多彩色的泡泡,有些酸涩,更多的却是甘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