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景谦不死心的在门口敲门,而宁珜则是懒得理他,去到浴室洗澡。

    家里的燃气不知是不是坏了,没有热水,他在冷水的冲刷下渐渐平复了心情,眼眶红着瘦弱的身体蜷缩蹲在地上,不知是因为哭了还是因为眼睛进了水。

    等到半个小时候宁珜从浴室里出来,手机这时正巧收到一条消息。

    他湿漉着手划开屏幕,是唐宇发来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卡通小羊与他酷哥的气质很是不符。

    【我跟你道歉,喝多了酒才口不择言,你别生气】

    唐宇躺在床上,眼神落寞的盯着手机,心里乱糟糟的,他手机里存了许多可爱的打招呼表情包,添加宁珜微信后打算说的第一句话更是想了很多很多个,却不想第一条消息竟是用来道歉用的

    第11章 可怜小羊

    【你没说错什么,不用道歉】宁珜回完这条消息就关掉手机扔在一旁。

    屋漏偏逢连雨夜,人倒霉起来,不顺心的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家里不但热水没了,连带卧室的灯也坏了。

    宁珜只能开着一盏小台灯,躺在床上发呆,他毫无睡意,厚重的无力与孤寂感压的他快喘不上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辈子最后那段日子,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紧绷的神经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那时也像现在这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起身打开柜子想吃安眠药,又才恍惚想起自己重生了。

    家里没有药,我现在应该没有生病才对。

    最后,宁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很早很早之前的事。

    他自幼是个孤儿,对父母没什么印象,从有记忆起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不是现在所在的京城,而是外地一个还挺落后的小县城里。

    他的姓氏是随院长姓的,刚开始取的也不是现在的珜字,而是小羊的羊,那时候的他特别珍惜院长送给自己的一直小羊玩偶,因此取名字的时候也要用这个字。

    只是后来出道后,公司嫌这个字不好,所以才给换了。

    那时候的福利院并不富裕,院长是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性,四十多岁的她没有孩子,她非常温柔也非常节俭,几乎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自己的孩子们。

    小时候的宁珜总想,妈妈这样的角色大概就是像院长那样温和的人吧。

    小县城里领养孩子的人很少,所以哪怕是宁珜这样的漂亮乖小孩也无人问津。

    难得有领养的人来最后真正带小孩走的也不多。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宁珜越长越大,被领养的机率就更小了。

    院长没有嫌弃宁珜,而是让他上学,依旧让他住在福利院里。

    在校期间,倒是没有经历过校园暴力,只是那时候的宁珜从骨子里就有些自卑,不太愿意跟同龄人玩在一块儿。

    他很乖,成绩也非常好,放学以后会帮助院长带小一些的弟弟妹妹。

    这样的情况维持到宁珜十二岁上初一,这个破旧的福利院被国家取消了,院里的孩子将会被送到其他生活环境更好的福利院。

    宁珜不愿意离开院长,哭哭啼啼的抱着院长,“妈妈不要赶我走。”

    院里的小孩都叫她宁妈妈,而宁珜则是习惯的叫她妈妈。

    他哭的很厉害,最后院长心软了,没有让他离开,而是自己领养了他。

    幸福的日子只过了两年多。

    院长生病了,癌症。

    治疗的费用非常高,很快就花光了本就不多的积蓄,宁珜开始一边上学一边放学后去打零工,在邻居开的大排档里当服务员。

    给的钱并不多,做的活却很累,才刚满十五岁的宁珜总是在奔波劳碌,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他在外偷偷赚钱的事被院长妈妈知道了,那天晚上两人抱着哭了很久。

    十五岁的一天周末,宁珜去兼职发传单,被原谷娱乐的经纪人王秋淑发现了。

    那时候原谷旗下有个艺人在这个县城的一处景点取景拍戏,十五岁的宁珜正在抽条长个,人瘦瘦弱弱的,但骨相一绝五官清秀漂亮。

    炎炎烈日之下,宁珜脸蛋晒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兢兢业业的发着传单。

    王秋淑当时问他,“你发一天传单多少钱?”

    “四十。”

    “你很缺钱吗?”

    宁珜点了点头。

    现在回想起这段对话,简直跟网上诱拐小孩的没什么区别。

    “我是原谷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公司正在招青训生,你有没有兴趣来?”

    宁珜不太懂她说的话,接过名片看了看后只问了一句:“能赚很多钱吗?”

    院长的病需要太多钱了,每次化疗都需要很多钱,家里已经没有钱了,还欠了不少。

    “比你发传单赚的多,以后等你红了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