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保护你,这句话从未有人对宁珜说过。

    喝醉酒的唐宇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又粘人又可爱。

    宁珜正要开口,此时房门却被打开了,“羊羊,看见唐宇了吗?有个导演说”进来的人是陆宣洺,他话说到一半看着他们俩的姿势就僵在了原地,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要退后关门,宁珜赶忙叫住他,“陆哥!不是你看到这样的!你别走快来帮忙,宇哥好像喝醉了。”

    陆宣洺这才走进来,面上看着镇定,心里却暗骂唐宇不够争气。

    他心里刚还想夸他进展迅速,却不想原来是酒壮怂人胆,借酒耍流氓。

    啧啧啧,陆宣洺嗤之以鼻。

    他强势的掰开唐宇的手拯救了被困的宁珜,之后两人又合力将人抚到沙发上。

    陆宣洺站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问:“小宇,来,看着陆哥,告诉我,这是几?”

    唐宇只觉得瞥了他一眼,很不耐烦的说了句:“2!”

    陆宣洺却摇摇头,“不对,明明就是耶。”

    倒是宁珜阻止了还想继续逗他的陆宣洺,问道:“陆哥,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喝多了就在这儿休息呗,”他面上带着笑,然后继续说:“羊羊,你手机呢?快快快,把他这醉猫样拍下来,发在公司群里,让大家都乐一乐。”

    宁珜:“”

    自家老板这么个德行他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陆宣洺乐归乐,摆弄手机的同时还不禁感叹道:“说起来小宇入行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他喝醉过,他不是一向挺有节制的,怎么这酒会还没开始多久啊,就成这样了,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宁珜摇摇头,他只知道酒会开始后唐宇跟着几个相熟的导演在聊天,就端着一杯红酒而已,应该不至于酒量这么差吧?

    陆宣洺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所谓道:“没事儿,你先在这儿陪陪他,我让金泽叫车,等会儿送他回去就行。”

    而后,陆宣洺离开后,唐宇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喝醉后格外黏人,竟然抓着宁珜的手不让他离开,嘴里絮絮叨叨反复说着让他别去找申景谦,说申景谦就是个笑面虎,伪君子,真小人。

    宁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从前还在原谷娱乐时参加活动遇见唐宇的场景。

    那个时候好像自己每次跟申景谦待在一起时他都冷这张脸看也不想看自己一眼,但若是申景谦不在自己旁边,他甚至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聊天,态度一下就变了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

    但只要申景谦凑在自己身边,他一跟自己开口就夹枪带棒的。

    前世的时候宁珜还不止一次跟申景谦吐槽,说唐宇简直就是有病,喜怒无常,凛若冰霜。

    可自己签约朔风娱乐以来,原以为对方会各种给自己穿小鞋,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唐宇不但没有找自己麻烦,甚至还处处照拂。

    所以说唐宇一直讨厌的人都不是自己,他真正讨厌的人其实是申景谦?

    他的冷言冷语,其实都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申景谦?

    他是恨自己识人不清?跟卑劣小人混在一起?

    这个念头牵扯出的东西太多了,顷刻间就占据了宁珜所有的思想,而此时原本以为醉酒后会睡很久的唐宇却醒了过来。

    睁眼以后,丝毫没有刚才的醉意,眼神清明,气宇深沉,根本看不出喝过酒一般。

    宁珜迟疑的喊了他一声,“宇哥?”

    唐宇嗯了一声,没再像刚才那般抱着自己不放,沉着冷静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宁珜的手还被他握着,相贴着的肌肤炽热的仿佛像火烧,他轻轻地挣了挣,小声道:“我的手”

    唐宇猛地回过神,松开后十分有礼的说:“抱歉,我刚刚喝多了,你别介意。”

    宁珜嗯了一声,心里暗想,他就知道唐宇一定是喝多了酒,然后把对朋友的喜欢说出口。

    唐宇这样的大直男怎么可能跟自己告白?

    宁珜松了口气,而唐宇却开口道:“能帮我打个电话给陆宣洺吗?让他来一趟,说我有事找他。”

    五分钟后,陆宣洺轻笑着推开门,“羊羊他发酒疯就让他发呗,你把视频拍下来发给我就好,犯不着让我亲自”

    陆宣洺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上唐宇冰冷的眼神,干咽了一下喉咙,小声的说:“亲自、亲自来关心关心我的宝贝摇钱树!!!”

    只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的幸灾乐祸顿时消散,严肃又担忧的问:“小宇你没事了?你这酒还醒的挺快的,真棒!不愧是你!”他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

    而唐宇却懒得搭理他,匆匆瞥了一眼宁珜的手腕。

    白皙的肌肤上有自己握出的红痕。

    会疼吗?唐宇心想。

    宁珜注意到他的视线,歪着头问:“怎么了?”

    唐宇别过脸,镇定道:“没什么。”随后他严肃的对着陆宣洺说:“我叫你来是有事告诉你。”

    外面的酒会依旧热闹,但休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低沉,连带总是嬉皮笑脸的陆宣洺都变得沉静,空气冷的仿佛能冻伤人。

    半响后,陆宣洺开口道:“你是说,你可能是被下药了,而下药的人可能是那个新人白连夏?”

    唐宇点点头,从容不迫道:“我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证据,因为他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且先不说我跟他并不熟,他刚来公司就闯了我的化妆室,也算是跟我发生了摩擦闹了点不愉快,正常人都会在这个时候离我远一点,而他却主动亲近,今天他来敬的酒虽然不是亲手端给我的,但我确实是在喝了那杯酒以后变得不寻常。”

    宁珜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想白连夏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的酒量,绝不可能是三杯度数不高的红酒就能喝醉的,这件事必有蹊跷,我让你来是希望你动用关系去查一查白连夏与当时送酒的那个服务员之间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此时另说,但如果有”

    唐宇寒声道:“那这个人心术不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朔风都不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