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骗我!

    他绝対不可能再出一次布!

    月城怜司平静的面容在胡子男眼中格外扭曲、可怖。

    终于,胡子男眼神阴狠,抽出一张石头,一寸一寸用发白的指尖推到桌面中央。

    不可能是布、自己赢过两次游戏,绝対不可能输!

    胡子男死死盯着荷官翻牌的动作,手掌后背冷汗涔涔。

    他的石头vs——

    月城怜司的布!??

    “你他妈的作弊!”

    胡子男脸色陡变,攥紧拳头,猛地朝月城怜司扑去。

    “!”

    月城怜司睁圆眼睛,只来得及后退半步。

    幸好荷官还有黑西装这层身份,及时出手,制住胡子男暴起伤人。

    “他作弊!作弊的要被取消资格,把他拖下去!”

    胡子男双眼充血,剧烈挣扎,一个西装男竟然压制不住。

    他胸口只剩下一颗金属星星,下船的机会微乎其微!

    都是因为这家伙!他要杀了対方!

    咔嗒,一楼负责人从腰间抽出枪管,対准胡子男的脑袋。

    死一样的寂静。

    没人想到竟然还有枪。

    胡子男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硬生生冷静下来,依旧死死盯着银发青年。

    他还有一颗星,有翻身机会!他一定能赢回来!

    青年现在赢了又怎么样,就算赢到下船又怎么样!

    只要在下船之前——

    杀了你。

    胡子男狞笑,対青年无声地做口型。

    月城怜司表情难得出现裂缝。

    镜头里,青年扯了扯嘴角,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手上没有石头。”

    “开什么玩(笑)……”胡子男猛然僵住,瞳孔紧缩。

    刚才的牌桌上,因为两次意外,所有人看着他出了整整三张石头!

    “不,我还有一张。”胡子男强自镇定,反驳。

    “别忘了你和第一个失败的人対赌,已经出掉的一张石头。”月城怜司淡淡地说。

    対方以为自己没看见吗?

    也许他确实没留意,但记忆宫殿里写得清清楚楚。

    瞬间,所有赌徒的目光看向胡子男。

    这意味着,他们只要出剪刀,稳赢不输!

    刹那,所有人的目光热烈起来!

    胡子男无法控制脸部肌肉的抽搐,一时间极为可笑。

    他输了,一败涂地。

    “我放弃,我付得起赌金!放我下船!”胡子男再一次挺起胸膛,得意洋洋扫视一圈。

    上一次他参加系列游戏,赢到最后整整五个亿,区区一千四百万而已,他拿得出来!

    输了又怎么样,他付得起赌金!

    船上这些穷鬼哪里配和他相提并论?

    贵宾室,镜头长久跟随着青年,将胡子男的丑态尽数录下。

    “嗤。”兵藤和尊冷笑一声,他対胡子男不敢玩到底的懦夫模样十分不满意。

    囿于対方的确遵守了规则,兵藤和尊无法说什么,挥挥手放人下船。

    太宰治惫懒地窝在椅子里玩手机,没看屏幕,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但森鸥外的余光注意到,対方手指轻点,一条短信发出。

    隐秘收回视线,他瞥了眼跃跃欲试的兵藤和尊,心下有了计较。

    月城怜司一路连赢,直到最后一局只剩一张剪刀,相当于明牌。

    他找了个只剩下剪刀的人出掉牌。

    整整两排星星挂在他胸前,就像幸运女神降临于他。

    众人窃窃私语,迷信的赌徒甚至当场拜了拜他,希望沾沾运气。

    避都避不开。

    惹得月城怜司一阵无语。

    兵藤和尊皱眉,一往无前的胜利极为罕见,这哪里像小情人。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谁家破产了,特地找青年从他手里抠投资?

    “你确定他没作弊?”兵藤和尊问二把手利根川。

    利根川弯腰小声回复:“回会长,没有,摄像头一直跟着他。”

    兵藤和尊不信邪,余光扫过太宰治,听说双黑之一的太宰治极为聪慧……

    一楼,岸边露伴低调玩了几局,有输有赢。

    他溜去厕所対一个人使用天堂之门,在対方的书里写下固定出牌顺序,很快出掉手上所有的牌。

    扭头看到青年胸口金光闪闪的两排星星,眼皮跳了跳。

    替身使者相互吸引,所以——

    “你也是替身使者?”他凑进悄悄地问。

    替身使者?听起来像热血少年漫。

    战斗、流血,结局除了反派,没人死亡的那种王道漫画。

    月城怜司迷惑地瞥了偶像一眼,小小声回复:“岸边老师,这是你新漫画的设定吗?”

    “那你怎么赢的?”岸边露伴忽略他的问题,好奇道。

    “我懂微表情。”月城怜司避开摄像头,无声地说。

    他只要出牌前问一句,通过微表情分析得到是或不是的答案,最坏的结果也是平局。

    不过月城怜司今天的确幸运,一直赢。

    行吧。

    岸边露伴无话可说。

    眼看青年走进休息室,兵藤和尊坐不住了,吩咐请人上来。

    月城怜司屁股还没焐热凳子,黑西装恭敬地邀请他上楼。

    ……他可以不去吗,站了好久蛮累的。

    “会长请您到贵宾层。”黑西装执着地请他移步。

    顺着长长的楼梯,打开门的瞬间,月城怜司以为自己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香槟塔、百万名酒、宴会长桌。

    古典乐团、纷繁复杂的裙装、彬彬有礼的客人。

    世界割裂。

    赌徒在一层赌命,上流社会端着香槟杯,以别人的痛苦为乐。

    月城怜司不是不知道阶级差距,他只是……

    无法想象。

    优雅的灯光下,月城怜司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微微卷边的校服长裤,与一室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视线或隐晦、或直白,聚焦到青年身上。

    青年却恍若不觉,只淡淡看向主位的兵藤和尊,略略点了点头。

    一轮水里捞出来的月亮。安室透不合时宜地想。

    实际上,月城怜司完全无法淡定。

    为什么要看他,这群人到底在看什么,难道怀疑他作弊吗?

    听说做游戏,他还特地穿了校裤,这还是因为高中校裤舒服,他一直没扔。

    早知道换条西裤了!

    他眼神僵硬,不敢乱瞄。

    无意间余光瞥到太宰治,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月城怜司的焦虑。

    谢谢你,太宰呜呜呜呜。

    虽然安室透八成也在,但他认不出来啊!

    捕捉到他一瞬的眼神,以及坚硬外表下极细微的彷徨,太宰治手指微动,眼底划过一丝隐约笑意。

    [谁说怜司是小可爱的,这是酷哥啊啊啊,酷哥超我!!!(赞 1w)

    #1:不不,正因为是高岭之花,被束缚的样子才更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