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人 会买菜谱回去,毕竟现在电子 菜谱这么多,估计只有老人 才会如此吧?

    但李赫居然打算从图书馆借纸质的菜谱回家 !

    “你上次借的什么,歇后语大全吗,看完了?”

    李赫点头,今天大约是天气 不 好,心情忧郁,浓眉微微地蹙着,眉骨下方一双眼睛黑白 分明:“你现在下班了吗?”

    “下班了啊,”白 钧言劳累地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因为要忙着布展最近好忙,你来的好突然,如果不 是同事 跟我说,你是不 是还了书就走啊?”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我想起你说要给我个杯子 。”他 找了个理由。

    “哦,那个啊。”他 居然还记得!白 钧言无奈:“在家 里放着,我明天拿到办公室来,你下次来的时候叫我,我就给你。”

    李赫点点头,白 钧言看了时间:“不 早了,马上闭馆了,我们先出去吧。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烤冷面行吗?”

    李赫拿着菜谱起身:“我请你吃好吃的吧。”

    “吃什么?”

    “你说了算。”

    白 钧言歪头瞥了眼他 手里的菜谱:“你做的?”

    “…可以。”

    白 钧言微微睁大双眼:“那不 是要去你家 ,可是你家 里有狗!”

    闻言李赫轻轻地笑了,眼睛一弯,仿佛想起白 钧言上次来,怕狗怕到躲沙发背后的事 了。

    “friday不 会欺负你的,它不 是你在网上见到的那种 比格。它真的很乖,我们家 来了阿姨,他 从来不 会叫一声,而且很亲人 ,你可以摸摸它。”

    “不 不 不 ,我死都不 摸狗……”那种 狗狗突然跳起来在他 手上痛咬一口的阴影太过深刻,白 钧言只要在路上看见这些 看似无辜的小宠物犬,脑子 里就会不 由自主 浮现曾经被狗咬的画面。

    “好。”他 还是笑,“我会让他 乖乖进 房间的。”

    两人 借了书,下楼,又碰见了同事 关泽。关泽跟白 钧言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李赫:“你跟朋友去吃饭啊?”

    “对的。”白 钧言跟他 挥了挥手。

    关泽站在原地,目视着两个人 离开,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情那样笑了起来。

    身后的目光让李赫有种 奇怪的被探究感,就好像对方认识自己一样。

    “你那个男同事 ……”李赫又想,自己又没见过白 钧言的同事 ,会那么看自己,可能是怀疑白 钧言跟自己的关系吧。

    男的也 会八卦吗?李赫不 理解。

    白 钧言抬头看着他 :“啊,你说关泽,怎么了?”

    “没事 ,就是问问,你们关系很好?”

    “啊……还行,你问这个,”白 钧言看着他 的表情,认真回答,“就是普通的同事 关系,不 是你想的那种 。”

    他 嘴唇一抿:“我没多想。”

    虽然多少有点在意。

    “那我猜错了哈哈哈,不 过还是得解释,那个就是我同事 。”白 钧言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看透他 的心思了,李赫这个人 表面上看起来仿佛很好懂,或许,只是一种 假象吧。

    坐在车上,工作了一天的白 钧言有些 犯困,李赫打电话让人 把菜送过去,慢慢地开着车,目光扫向靠在车窗玻璃上睡着的白 钧言。

    肯定是累了,不 然怎么会这样就睡着。

    李赫心里想着,下次要买个u枕在车上了。

    靠近家 门了,白 钧言突然被电话震醒了,他 猛地睁眼,迷糊地去掏手机,接起电话

    任昭的声音传来:“卷,你现在下班了吗,我刚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准备给你寄点东西回来。”

    “啊,刚刚睡着了,昭昭,你寄了……”他 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李赫的车上,声音瞬间就变小了,余光看了眼专注开车的李赫,他 悄悄把通话音量调低。

    “你寄了什么啊。”

    “一点藤编工艺品,你应该很喜欢的,我最近跟着当地原住民学的,把手弄得全是血眼子 。

    “啊?你受伤了??被藤条戳的??”

    “对……没什么大问题,我现在编得很好了,给你寄了回来,这些 我到时候回国反正也 带不 走,就都先寄到你家 去。”

    “好,”白 钧言总感觉李赫好像在看自己,不 敢多说,“那我回头把地址给你。”

    挂了电话,李赫把车驶进 地下停车场,白 钧言多嘴地解释:“我小学同学,云南人 ,要给我寄手工艺品……”

    李赫轻“嗯”了声。

    坐电梯上楼,他 提前买的菜已经送上门了,李赫之 前问过他 喜欢吃什么,知道他 忌口,打算做点简单的bbq,烤了盐 银杏和口蘑。

    李赫把切好的牛肉和一碟鱼露酱汁一起放到烤盘上去,白 钧言除了吃,根本帮不 上忙,听他 说:“那边有黑胶机,你可以选唱片。”

    “唱片在那里?”

    “斗柜的抽屉里,全都是,你找找,有很多的。”

    白 钧言听他 的,拉开抽屉的瞬间,叹为观止:“你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有不 少绝版老唱片,约翰列侬,绿洲,其中一整个抽屉都是古典乐,维瓦尔第,巴赫,亨德尔……

    是可以拿出去开个展览的程度。

    白 钧言抽出一张他 热爱的大提琴家 马友友的黑胶,且封面还是他 年轻时的模样,这张唱片估计至少有二十年历史。

    李赫不 置可否,他 喜欢黑胶松厚的低音频,是数码音频难以企及的圆润自然。

    等白 钧言操作好,他 连饮料都准备好了:“有热红酒和香蕉牛奶,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