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他问。

    李赫扫了远处的沈 一眼,刚刚白钧言跟他聊天他看见了,他低声说:“再 玩一局就走吧。”

    旁边有人说:“赢这么多,小赫总不 □□一把 ?”

    “看情况吧。”他今天算是赢得很开心,最后一局很干脆的弃牌了,没有跟进去,然后让人点了下筹码,他带着白钧言离开。

    李赫开车,送他回家 。

    他和白钧言约会,一直都是自己开车,在外面不 喝酒。

    因为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完全是陷入了恋爱的样子,小刘明显察觉到了什么,可能方 秘书也察觉了,但暂时还没有走漏风声。

    白钧言系好安全带:“你赢了多少?”

    “一百多万,我们赢的,牌不 是你在打吗。”

    “………………”

    白钧言脸色有一种麻木:“你再 说一遍,多少?”

    “一百二十七。”

    “万?”

    “嗯。”李赫把 车开出唐家 公馆的停车坪,大门自动分开,他转弯出去,上 了大道 ,“说了要给 你买东西,带你去玩的。”

    不 拿钱当 钱的人,白钧言不 是没见过 。

    但还是有种参差感:“平时都玩这么大,你赢这么多,他们还让你玩啊?”

    “我经常不 赢他们钱的,就是随便玩两把 ,可能还要输一点的。”

    “你这话,听着像故意输的一样。”

    李赫笑起来:“是故意的,我偏财运很好,正财运很差的。”他把 车停在了红绿灯前面,眼睛注意到前面侧方 人行道 路上 ,有个落拓的男人,他目光瞬间凝住,脸上 的笑也淡了下来,甚至在红灯还没跳之前,就踩了一脚油门,万幸这条路压根没有行人过 马路,白钧言没有注意红绿灯,但看他走了相 反的方 向,就问:“怎么走这里啊?”

    李赫目光侧过 去,在看路边。

    人拐了个弯,就不 见了。

    他把 车停了下来:“钧言,你在车上 等我一下。”说完抽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附近是安静的富人区,但是过 两条街,就变得很繁荣,这有这一片是安静的。

    李赫快步追过 去,但没有找到人。

    他站在原地片刻,分不 清东南西北地用目光寻找着。

    明明已经入了五月,初夏,却凉得他直呼气,树丛茂密,林木森森,一个人也没有。

    几分钟后,李赫颓唐地垂下头。

    他返回车上 ,白钧言问:“见到什么人了吗?”

    “是……”李赫有个哥哥的事,不 算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不 过 一般不 晓得是李辉收养的。

    “是我那个哥哥,我有跟你说过 ,”李赫没有提名字,车子慢慢地开,他说了不 少的事给 白钧言听,只给 白钧言说过 ,“我小时候是他带大的,我父母工作很忙,不 怎么管我的。我哥比我大十岁,项链,许愿骨,就是他送的。我去加州生活,就再 也没有见过 他了。”

    “你爸妈对你不 太好么?”

    “不 是,就是忙,没空管我。没有对我不 好,我妈妈人很好的,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你一定很喜欢她的。她也会喜欢你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这些事,李赫连张超这个可以 说相 互没有秘密的朋友,都不 太乐意讲。

    但他说给 白钧言听:“除了每年我生日 ,他会打一通电话给 我以 外,就没和他联系过 了。”

    “你生日 ,那不 就是……”

    “嗯,这个月。”

    他是五月尾巴的生日 ,双子座。

    但并不 是典型双子座。

    豪门乱七八糟的,白钧言不 想也不 太敢去问私生子这类问题,他感觉李赫情绪低,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颗白巧克力来:“刚刚你给 我的,我还没吃,给 你吃吧。”

    从李赫朋友家 里顺走的。

    白钧言撕开糖纸,把 巧克力递到他嘴边,李赫开车的空隙,咬下一口,一半进嘴。

    “还有一半呢,你别 光吃一半啊,留一半做什么。”

    “给 你留的。”李赫已经快开到他家 小区门口了,放缓了车速,很想再 多跟他待一会儿。

    “这么腻歪吗,我才不 吃,你晚上 喂我吃了那么多,我起码一个月不 想吃巧克力了。”白钧言强行把 剩下一半塞进李赫的嘴里,李赫咬住,嘴唇碰到了他的指尖,他其实 想含着的,但白钧言收回手的速度很快。

    “我什么都想给 你,”李赫现在就是这种心情,“不 止是巧克力。”

    他缓缓踩了刹车,在小区对面的树荫下停住,熄火。

    “什么都给 我啊。”虽然他语气很真,但白钧言深知不 可能,很多时候这些话,只能听一听,空头支票谁都能开,好听的情话谁都会说,连白钧言都会说:“那怎么办呢,我也想什么都给 你,钱也给 你,心也给 你。你把 东西都给 我,我再 还给 你,那不 还是你的么。”

    “你不 用还给 我。”

    白钧言侧头在黑暗的车厢中注视着他:“可你总要从我身上 索要一些什么吧。”

    “是有想要的,”李赫点头,目光游移在他的面庞上 ,“你爱我吗?”

    这好像是李赫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 的问自己。

    问问题的方 式很傻,可白钧言在这一刻,仍然很难说谎,话都到嘴边了,却难以 吐出来,就那一个字罢了,却有点让白钧言喘不 过 气来的压抑,嘴唇仿佛被封住了,只要那一个字说出口,他的鼻子就会变成匹诺曹那样。

    “这不 是很明显吗,”白钧言伸手过 去摸他的脸,试图扰乱他的判断力,捧着他的脸揉了一通,“你说爱不 爱啊。”

    李赫被他揉得表情错乱,眉开眼笑:“嗯,我知道 了,你的爱意我收下了,我会好好保存着的,你不 能把 它偷走了。”他拉着白钧言的手指落下一吻,白钧言仿佛被电到一般抖了一下,解开安全带的李赫,活动自如地越过 中间线,他一只手掌就能把 白钧言的两只手都桎梏住。

    因为李赫一下凑特别 近,表情格外专注,白钧言往后一仰,躲都没来得及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