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钧言是脑震荡,也 没有动 手术,医生说观察几天。

    然 后他就醒了。

    “哦,那现在才十一月初,offer还没来,”白 钧言叹息一声 ,把碗塞回白 诚的手里:“我没事了,多久可以出院?”

    白 诚:“再观察几天,你先 躺下。”

    这两天是任昭陪了次床,白 诚陪了一次。

    白 钧言脑仁还是很疼,但他没有说,别人问他怎么 样了,他都说:“好 多了,没感 觉了,过几天出院可以打壁球了。”

    他悄悄问了任昭:“对了,昭昭,凶手呢,他跑了吗?我干脆还是不出院了吧。”

    “他被带走啦,不过好 气啊,他还真是李辉的私生子 !那个李辉,他派了个人来送了十万,让白 叔叔放过凶手,签个谅解书。”

    “……签了吗?”

    听见姜恒真是私生子 ,白 钧言的下巴差点惊掉。

    那不就是同父异母?

    “当然 没有,你爸爸可是白 院士,他会稀罕这点钱吗!他要请最好 的律师,对方再有钱,那咱们也 不能输啊!”

    “难怪死渣男这副德行,他爸爸就是这种人啊。”

    白 钧言想起李赫说过,十岁那年 ,妈妈带他出国生活。

    原来是因为父亲太糟糕了。

    两人说着话,病房门被敲响。

    任昭瞥了一眼:“完了完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是不是又来送钱送谅解书的,你快躺下,你虚弱一点。”

    白 钧言闻言马上躺下去,脑袋撞上柔软的枕头,却也 钻心地疼了下,他嘶了一声 ,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任昭直接开了门。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 人,看年 纪约莫四十岁上下,很漂亮,妆容很淡。女 人身侧是两个黑西装,左边那个是瘦弱白 净的中 年 人,右边那个则是大汉,怀里抱着看望病人的野兽派花篮。

    任昭心想:又来了,花篮里头是现金吗,这次是多少?

    女 人朝他点头笑了一下,伸手:“你好 ,我来看望一下白 先 生。”

    方秘书朝床上的方向看去。

    他也 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小赫总的前任对象。

    现在很可怜地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几圈绷带。

    霍敏问:“方便进 去一下吗?”

    她非常客气。

    任昭板起脸:“看一眼就走吧,如果你们是来送谅解书的,那么 请回吧。”

    霍敏笑道:“不是送谅解书的,事实上,我希望你们一定要打这个官司,不要被嫌疑人方诱惑,未来几天可能会经 常有人来找白 先 生,请他在谅解书签字,还请你们不要,无论对方开什么 条件,我都给出双倍,另外,我会为白 先 生聘请最好 的律师。”

    任昭:“……”

    床上的白 钧言:“……”

    任昭问:“你是李辉的仇人吗?”

    “不算吧,”霍敏说,“总之,就是这个请求。”

    方秘书递出一张名片:“不管对方开什么 条件,都可以联系我,这个谅解书不能签。”

    任昭:“绝对不签!!”

    白 钧言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人都来了,总不能站在病房门口就走了吧,霍敏还是过来看了白 钧言一眼。

    白 钧言眯缝着眼睛,他这会儿和平常不太一样,乍一下霍敏也 没认出来,顺口问了几句他的情况。

    白 钧言听见声 音语调有些 耳熟,非常优雅的语调,仿佛训练过一般。

    方秘书也 在打量白 钧言,看出这个小孩是醒着的,但在装睡。

    “伊芙琳,我们可以离开了。”方秘书道。

    嗯?

    白 钧言倏地睁眼:“伊芙琳?”

    霍敏低头看着他:“你认得我?”

    “是我啊是我,我是white,我之前在江南美术馆上班!”白 钧言非常意外,居然 是她,用德语跟她说:“下午好 ,伊芙琳。”

    这样一说,霍敏就想起来了:“噢 ”

    “你送的杯子 ,我很喜欢。”霍敏笑起来。

    “哎?”白 钧言简直吃惊,“你真的拆了我送的生日礼物吗?”

    霍敏:“是的,我经 常用它喝茶,我儿子 也 很喜欢那个杯子 。”

    方秘书不知道霍敏和白 钧言为什么 会认识,目光诧异地辗转在两人身上。

    白 钧言虽然 被砸了,但脑子 并没有不好 使。

    女 人和李辉必定有关系,可能是仇家,商业对手。

    但她提到了杯子 ,她儿子 也 很喜欢。

    白 钧言联想到在香港霍家,见到李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