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对一 家人仔细介绍了他,说他中文名是什么 ,英文名是什么 ,天津人,在哪里念书,学的建筑和艺术史,有什么 爱好,还拿过 什么 辩论赛奖,是艺术家……

    白钧言简历都不敢那 么 吹的,李赫却自然而 然的说出了口。

    好像在他眼里白钧言就是什么 都优秀。

    白钧言是个 自来熟,人又健谈,就连听不懂的东西,他也会很仔细认真的去听,几乎不会有长辈会不喜欢他的。

    他表哥霍慎微人倒是很好,就是看着两人的眼光有些不对劲,末了聚会结束,霍慎微把李赫拉到了露台:“他是你男朋友?”

    “对,看出来了?”他点点头 。

    霍慎微一 脸的我 就知道,因为李赫从来没有带过 人来他们家吃饭的。他点了雪茄给李赫:“难怪你让我 去接,他人还不错,你打算什么 时候出柜?你是同还是双?”

    “这个 不重要,我 就只喜欢他一 个 。”李赫靠在露台抽了一 支雪茄,夜幕落下,他转过 头 去,发现白钧言不见了,他一 找,发现白钧言躲在楼梯下面 ,跟舅舅家里养的那 只边牧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白钧言不敢动,边牧也不敢动。

    “pika,”狗听见了,朝他跑来,李赫对白钧言打了个 手势,“我 把它带房间里去。”

    李赫把狗赶进房间:“你吓到他了pika,在这里坐着不要动,乖,别 自己开门出来了。”

    随后,他带着白钧言离开,白钧言在车上还有点僵硬。

    “我 家里人都很喜欢你,你看见了吗。”李赫安慰他,给他系安全带,摸了摸他的头 ,亲了下他的脸。

    “你刚亲完狗又来亲我 ,”白钧言刚刚真是快哭了,“我 的天,你舅舅家怎么 也是个 养狗大户,三只狗我 的妈呀。”

    “我 有提前跟他们说,都关在房间里的,不过 你知道边牧的智商很高,会自己开门的,反锁了都能开。”

    白钧言一 时半会儿失语,不知道说什么 ,李赫开着车,停了下来,买了两个 冰淇淋,白钧言低头 慢条斯理地吃,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你工作还顺利吗,在这边发展的什么 项目?”

    “就是外销,今天去见了客户……”李赫说得很仔细,其实白钧言也不是很听得懂,也无法给出任何建议,但听得认真,。

    “你冰淇淋都化 了。”李赫注意 到,“怎么 不吃。”

    “因为你说的东西我 要消化 一 下……”

    “听这仔细做什么 ,你又不做这一 行 。”

    白钧言说:“因为我 就是喜欢听你讲话,不管是讲工作还是讲别 的。你谈学术也好,工作也好,电影也好……情话也是。”而 且比起情话,他反而 更喜欢听李赫聊工□□好的模样。

    “啊,对了。”白钧言突然想起来了,“昨晚睡的时候,你好像……”

    车子开上山坡,驶入地下车库。

    李赫:“嗯?我 好像什么 。”

    白钧言哑了几秒钟,他把高领衬衫开了一 颗扣。

    从车库出去,狭长的海岸线边缘,深蓝色的夜幕上挂着弯月,倒映在海面 上,白钧言的头 发被夜风吹乱,他攥着李赫的手:“你好像说,你爱我 什么 的balabala……我 有没有回答你啊。”

    李赫摇头 :“你睡着了,结果是听见了吗?”

    “我 太 困了嘛,我 以为我 回答了你的……那 我 多半是在心里说了,我 说我 也爱你的。”

    李赫站定,低头 看着他道:“你昨晚回答了,你在心里说的,我 听得见,感觉到了。”

    有时候,他似乎真的能听见一 些心声,在相爱的时候,能听见许多。

    这时,从悬崖对岸吹来了风,树叶晃动。

    -正 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