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叫你开门呢……”三四个人在那叫,“反了你呢!他妈谁都打啊……”

    “算了吧……”白小姐弱弱的说。

    一阵乱踢,有个更大的声音在那叫唤:“你他妈王八啊,从壳里给我出来,妈的,老子进去整不死你。”

    我从屋里站着,环视一圈,没找着一块板砖,然后就冷静了下来,这里边谁是我拍的起的主。

    我叹口气,觉的背上都是冷汗。

    就听一个声音冷冰冰的响起:“吵什么呢!这我家。”

    “这找死的小子打了小全,妈的老子废了他。”

    “那小子该打,不男不女的,你还好这口。”

    我听出这声了,林丰!!

    我支棱着耳朵听着。

    “林丰,我可每次都给你面子,在这,可不是只有你牛,你不就是正黄旗的吗?老子他妈也不是吃素的!”

    “够了,李小明,今天我生日。”白小姐一句话,大家都不吭声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我在门那贴着门缝。

    “你别出来!有人在门外面等着堵你呢!”二狼狗在那小声跟我说。

    我点头,“谢了哥们。”

    “……我说真的,你小心点,那些家伙可是真见红的主。”

    “哎。”我不吭声了,心跳的扑通扑通的。

    “那把窗户开点,我塞你点吃的。”

    我稍微打开了点窗户,手刚伸出去,还没够着吃的,就一阵钻心的痛,然后窗子一下被推开,我脖领子被人提溜着。

    我睁眼一看,二号狼狗在边上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那么恨叛徒了!

    提溜我的人长的挺粗,我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

    他主子就在边上叼着根烟。

    我看他,他看我。

    现在天都有点冷了,这家伙还半敞着怀,里面都是一块一块的肌肉,一看就是练过的,眯着眼扫我几下,淬了口吐沫。

    接着就是一阵的拳脚。

    下手真他妈黑,不打死你,可绝对让你舒坦不了。

    我抱着脑袋就在那顶着,半声都不吭。

    挨了不知几下,响起个声音,“李少,一个看门的,用不着费这么大气,再脏了手。”

    二狼狗!

    老子眼珠子都要红了,身上跟他妈被火车撵过似的。

    “行了。”那人走过来,拿鞋尖顶顶我脑袋,“够种,半天都不带哼的,给我记着以后长点眼。”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我心里说。

    第4章

    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我眯缝着眼看屏幕里的小楼那,狗男女们在那正又搂又亲的,不知道谁打了瓶酒,酒都撒人身上了。

    二狼狗在我身边“劝”我,“让人打一顿消了气就没事了,你以后时间长了就明白我是为你好。”

    好你个祖宗。

    我拿着碘酒擦胳膊上的伤口,看上去没大伤口,可一摸都痛的揪心,真他妈行家。

    二狼狗拿了块棉花要给我擦背上的伤,我啪一下打开他的手,转过脸去。

    他在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发出一声冷哼来。开了门出去。

    屏幕上林丰正拍着刚才那位的肩膀,俩人哈哈笑着。

    我把棉花往碘酒里一沾,拿了出来,按哪哪痛,我哪都没按下去,咬了咬牙,捡轻的地方擦。

    老子多少年没这样过了,我瞪着地面。

    多少年了……

    拿了棉花往身上一通的擦,都擦出冷汗了,我呼噜了把脸,老子都不觉的过瘾。

    一下一下的,楞是把血擦出来。

    **

    第二天起来,我眼肿的老高。

    二狼狗给我送过来个信封。

    “这是林哥给的,他说,昨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搭茬,接过信封,拿出票子点了点,足五十张。

    真他妈值了。

    “有空去医院,擦那点碘酒,也不顶什么事。”二狼狗说完就走。

    我也不搭理他,把信封往兜里一装我就打车回家了。

    老子他妈不干了。

    **

    回去的时候吓了我妈一跳。

    “怎么了这是?”张牙舞爪的要跟谁拼命似的。

    “没事,遇见俩劫道的,没打过我。”

    “就你那身上那点毛票你值麻!”我妈心疼我,一个劲的哎呦,我听着烦钻自己小屋里躺着。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我爸已经回来了。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爸敲了敲门。

    我耷拉着鞋走过去。

    “你王叔刚给我打了个电话,你是不是不干了?”

    我说不出话来,我爸气起来能拿刀劈了我。

    “你他妈那怂劲,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鸟人来!”我爸一拍腿骂。

    我妈在厨房里不吭声。

    “你这工作可是你王叔赖着脸求来的,你这么一甩胳膊,你甩谁呢?!”

    我还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就看我脚上的拖鞋,五块钱一双居然这么快就开了缝,早知道买三块一双的,反正都这么不结实。

    “你他妈聋了。”他顶我脑袋一下。

    我一动就浑身痛,我爸楞是跟没看见似的,你说神不神。

    “明天你给我打包回去,以后别在家丧白着我。”

    我低了头就走,脚上还是那双拖鞋。

    我妈从厨房里窜出来,一把拉住我,“你往哪去?”

    我笑了下,拉开我妈,头也不会就跑,我妈在后边跟着追,可哪有我快,我一口气就冲出了楼。

    到了小区门口,我有点犯傻了,我到哪去,找哪个哥们,我有许多哥们,可哪个哥们都不跟我有多近,我就这么个人,西西哈哈的,跟谁都行跟谁都不行。

    我叹了口气,顺着路走。

    打着哈欠,一路上也没人看我,我们这块光膀子逛街的都有,何况我个穿拖鞋的。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烦了,正低头的工夫,我觉的有谁在看我,我抬了头。

    一个女的,打扮的跟妖精似的,站在不远的地方正从我这看,我一下没认出她来。

    她顿了下,发现我在看她,才走过来。

    她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刘露。

    我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

    “谢谢你上次送的苹果。”她走在前边,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那里还有股子烟味,呛的我头疼。

    到了地方,她把我让进去,她妈还跟上次似的,我一进门就从那说,有空来啊!

    刘露冲我笑笑,这次找出杯子来,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就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我就好象第一次到她家似的,眼睛来回的看。

    “今年毕业了吧?”她在那问,声音还那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恩,我说。

    “找着工作了吗?”

    “恩。”我说。

    “做什么呢?”

    “看门。”我说。

    她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半天后才问:“你又打架了?”

    这次我真的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