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这混蛋,撒鸭子跑。

    在一通折腾,半路上摔下这小子四五回,头两回他还哼哼,到后边也不叫也不动。

    我更慌了。

    终于碰着辆车,一见我挥背上还背着一位,转弯就没影了。

    操!

    我咬牙接着跑。

    碰见好几辆见死不救的,到后来真有辆车停眼见我都傻了。

    “你上哪?”车上那位问。

    “附近有医院吗?”我问。

    大爷似的人开了门,帮我把这小子弄上车去。

    “这孩子怎么了?”大爷问。

    “发烧。”我说。

    “是你弟?”

    我要有这弟,我不腻歪死。我心说,脸上笑笑。

    小蹦蹦殿的人屁股痛,一路上就这车档次低还就这车停,妈的,这有钱人良心都狗吃了。

    到了医院,哪是医院,也就一小诊所,还绝对是黑户那种,可那也得谢人家大爷。

    背着小子跑到里面,里面一个人没有,喊了几嗓子才有个胡子拉渣的男的从里屋猫出来。

    “怎么了?”

    “发烧。”我说,一指床上这位。

    那男的却多看了我好几眼。后来我发过味来了,我脸上准他妈跟开了染坊似的。

    我说怪不的这大夫一个劲的扫我腰那,生怕我别着把刀似的。

    做了个皮试,然后输上了退烧消炎的药,我坐床边上,小诊所里,连床也只有这一个。

    我蜷曲着腿,全身痛。

    可我还能忍住,比这更不好受的我都受过,老子现在怕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老子真差点睡着了。

    结果那小子一动我又醒了,他正拿着鞋准备招呼我脑袋呢!

    我一巴掌过去,扇掉鞋,连着给他一耳兜子。

    **

    那小子让老子打的直翻白眼。

    最后该给大夫钱了,我发现问题来了。老子崩子没有。

    大夫看着我,我看着大夫。

    然后我就瞅见这小子脖子上挂着跟链子。

    这个给你。我冲大夫说。

    大夫掂量掂量。

    我翻了兜给他看。

    最后我们走出去的时候那大夫还在那骂,真他妈的,后来我知道这小子脖子挂了个金山,说什么也不能那么就给他兑出去。

    他好点了,但还是虚。

    不扶不行。

    我扶了两下就没耐心了,妈的,老子该伺候你啊!

    我甩了胳膊把他往外推。

    他在那哼啊哈的。

    好不容易到了个眼熟的地,我想就把这小子扔这得了,可看着小子那德行,又觉的这么着,不大好。

    可老子都不知道哪逃难去。

    他抬了头看我,张了张嘴,看那嘴型是不象要喊救命什么的。

    我压低了头和他商量:“喂,你看我多好心,都帮你看病,这么着吧!咱俩算扯平了,你别跟我斗了,你说这有意思啊,你带一帮子人打我一顿,我再回你几脚的,怨怨相报何时了呢?”(作者插花:可不鸳鸳相抱~y一个嘿,y一个嘿~)

    那小子抬了眼皮瞅我一眼。

    我毁尸的念头都有了,可党毕竟教育了我这么多年,我还决定就这样看着他得了。万一不行就拿着小子垫背,妈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把小子捆好了塞一没人地,然后到公共话厅那给我一个哥们打了个电话,向哥们借了一千块钱,打电话的时候专找那腿脚不利索的老头的电话打,打完了我就跑,结果我看走了眼,那老头绝对是国家队退役的,追了我半条街。

    我气喘徐徐的赶到我和哥们约好的地,哥们早到了。

    那哥们来的时候被我造型吓一跳,说:“嘿,哥们你该让我给你顺便拿身衣服来,你这哪的潮流啊!”

    “这不马上就要流行了麻,我先来了身。”我说。

    他把原先说好的一千递给我又给我掏了六百,最后就差往我身上塞毛票了。

    真够哥们,我现在手里一共有一千六百块钱,其实这钱连这李大少爷们一杯茶钱都够不上,可老子就有能耐用这钱在这小地方窝藏三个月。这就叫本事。

    要不怎么我能在少管所蹲一年呢!

    那一年我可长了本事了,开锁赌钱劫道,哪一个我不是门门精通,我这人总是聪明到点子上,就凭那点本事,我硬是找了间地下窝点似的地下室。

    一个月才一百。里面漆黑不见五指。

    临我去的是个中年妇女,属于那种你绝对不打算劫色的类型。

    上个屋主临走没把铺盖拿走,听那女的说,好象是上这上访什么的,结果人后来就走了,不知道是自己走的还是被遣送回去的,说话的时候那女的一副咬牙切齿劲:还该老娘一个月房租呢!

    拿了我一个月的房租,那女的就走了。

    我才发现黑,真他妈黑,这一面居然没灯。

    李大少爷一进屋就躺下了,我一摸不热但就是发抖。我才想起我们快两天没吃饭了。

    我想了下,把这少爷接茬捆上,然后出去掏了点饭。

    先买了两件十块一件的褂子,又买了两条土色的裤子,花了不到五十,找了个厕所换上,自我感觉良好,还剩下一套打算给李少爷也换上,他那身衣服让我拧来拧去都成麻花了。

    然后我就去买吃的,买的是最便宜包子,一块钱四个的那种,买这种包子有个诀窍,绝对不能买肉的,你想啊肉多少钱一斤,包子多少钱一斤,他能给你用肉,就算用了,你敢吃,所以我吃大街上的包子都吃素的。

    不过冬天的时候菜价上来了,吃菜的都不安全。

    我揣了包子,又买了个塑料盆,到超市买了箱子防方便面,现在问题出来了,没有热水。

    这个麻烦,我又到个摊点买了个小煤气罐,然后到附近杂货店呼啦了点什么过锅盆之类的。

    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我摸着墙找着个开关,一开灯就比没灯好点,模糊看着个影子。

    我点了煤气罐煮开水,煮开了就装暖壶。

    李少爷被捆的挺结实,在那看我一眼,有点迷糊。

    烧傻了吧!

    我刚才就觉的不对劲,这家伙一路上怎么就那么老实呢!怎么也得喊几声救命什么的抗争一下吧!虽然我之前警告过他,不老实当场弄死之类的,可他不至于就真那么老实吧!

    我凑过去。

    “喂。”我说,“你他妈好点了吗?”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露出个声来,小的跟蚊子似的。

    操,嗓子烧哑了,该!让你拿鞋底子暗算我。

    我把包子放他面前,然后把泡好的面也端到他面前。

    他动了动,我给他松了绑。

    他在那拿起包子,就闻了下,就扔一边了,倒是喝了几口方便面汤。

    这难伺候的主。

    我吃完了东西,把东西倒地下室上边的垃圾桶,又折回来。

    看见这孙子还在那楞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样。

    我过去桑摆他一下。

    他都不反抗性的瞪我。

    “你他妈好点没,我给你买点药吗?”我问他。

    他不吭声。

    那我睡觉了,老子又不铁打的。

    我爬铺盖那,忽然的想起,妈的,老子怎么忘了就这一床被子。

    看看他,又不能让他那么冻着,可老子也不愿意冻着,可睡一起吧!想想都觉的别扭。

    最后我忍不住了,“你他妈过来,睡着!”

    我说。

    他没精神的抬了头看我,爬着过来的。

    我把单子铺开,看了看被子,还真是个简易的被子,单人的,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来,妈的,应该一早就看看的,早知道那个租房的没按好心,好铺盖她不知道自己拿回家去,这里面不定有没有跳搔呢!

    我这么想,人家少爷不更讲究吗?

    看了看被子说什么都不睡那。

    “你他妈又想找病?”有跳搔,也得一人一半对披,老子怒目道。

    第7章

    睡觉的时候,这他妈小子绝对给我玩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