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来这开店也不打声招呼!”一斗鸡眼说。

    我把手一摆,意思是咱们撤吧!

    林丰倒够机灵转身就把东西塞大包袱里,站我后边,李小明那傻子还站着呢,被人推一跟头。坐地上的时候放要问干麻,就被人兜耳朵来了下。

    老子飞起一脚踢那伸手的小子,把那小子踹出去多远,把李小明从地上拉起来,担担他身上的土。

    “边去。”我说,把李小明推林丰那。冲那三小子勾了勾指头。

    刚要撒撒这邪火,就听一个声音忽的响起。

    “干麻呢!”雷子从拐角那出来。

    那三小子一下就不动了,转了身就跑。

    我看着雷子走过来笑了笑。

    雷子第一句话就是:“你他妈不在澡堂干了也不告我一声。”

    我打哪告诉你啊,你又没给我留电话,我心说,脸上却只是笑。

    “让我这通找。”雷子拍着我肩膀,看了看我身边的袜子,“别干这个了。”

    他说:“你小子转运了。”

    我看着雷子,不等他说完就马上接口:“那个你帮我谢谢那人,可我是属狗屎的扶不上墙……”

    雷子看着我,半天没说话,一起住过几个月的牢友,还不知道对方那点脾气,那地方什么都给扩大,就我那狗脾气也没拉下。

    他最后问我要了电话。

    我犹豫了下没给他留假的,毕竟关系不错。

    可我也知道,这下要把那人招来了。

    **

    回去的时候李小明,我坐床上给李小明揉屁股蛋子,就青了指甲那么一块,也叫的跟杀猪的似的。

    林丰坐一边手里包这袜子玩。

    “别叫了。”我把热毛巾拍李小明屁股上。

    他转过脸,看我一下,又把脸爬在枕头上,手伸到我腿那摸我的小腿肚子。

    他小子的胆子也跟着他跑路的老爸一快殿了,真是他妈窝囊,白长了块头。

    我叉着腿坐在床上发呆。

    好多事灌脑袋里。

    那时候刚进去,心里的还有一股子邪火,有那么点不怕死的劲头。尤其是刚把我们屋的那五个小子收拾完后,我就真跟个老大似的。成天斜着眼睛看人。

    都是青春期该发泄的孩子,那个地方有个特脏的事。

    谁他妈新来的谁得给人“吹喇叭”。老子不用给本屋的吹,可那时候我算是个有文化的,长的也比较白,是那种一看上去很斯文,但又有那么点酷的小子。理个小板寸,看人的时候眼角挑起来。

    那小子就过来了,冲我肚子就是一脚。

    我正晒太阳,边上就是管教。

    我不知道有人可以那么猖狂,俩小子按着我的头,把我脸按地上。

    他就站边上在我脑袋上吐了口痰。

    “别他妈装老大,妈了个b的。”他踩着我的手过去。

    我一声不吭,眼角看着他的背影。

    回去的时候我们屋的人都不吭声,我问那谁。

    雷子最后壮着胆子告我:千万别惹。

    屁!有仇不报就不是路爱国。

    我他妈绝对是牙疵必报的主。

    我找机会,可从没见那小子落个单。有时候排对打饭的时候遇见了,老远就看见他那看我笑。

    我咬着牙,一边吃饭一边看他。

    他就坐我对面的桌子上,吃完了站起来走到我边上,把剩饭倒我还没喝的汤里。

    又坐我边上。

    **

    第18章

    “在想什么呢?”林丰靠墙上眼看着我问。

    “没什么。”我说,起身到了厨房,把买回来的饭热了热,三人又凑一块吃。

    吃完饭就躺床上看电视,没按有线,现在电视就收三台,一干巴瘦子在电视里呲牙裂嘴的叫:“有空您来……”

    就看见五个字,成皇擦鞋店。

    老子电打了一样。

    “只需两万,十平方面的空间,低投入高回收。”

    老子一掌拍李小明屁股上,“就它了。”

    我说,手里还真有那两万。

    第二天就办手续,一擦鞋店也够人忙活的,连跑了三天,可算是该请的请该做的做了。

    租了个半闹市的地方,东西明天就到,但毛巾鞋油都有了。

    林丰自打我一鼓捣就知道我要用他俩。就没给过好脸。

    我拿自己的破皮鞋做师范。

    刚教了一遍,就听门外有人轻轻的问:“做生意吗?”

    “做。”我一回头,当时就蒙那里了。

    进来一人,中等个子,皮肤很白,带幅眼镜,一眼看去很温和,嘴角挂着笑。

    妈呀妈我的老爷!

    我暗道不妙,冷汗顺着脖子淌,这主怎么找这来了?!

    他装不认识我,坐椅子上,靠着椅子把一双锃亮的皮鞋顶我脑袋门那。

    我拿手扶着那鞋,不知打哪下手,生怕给人家弄脏了。

    “手还生呢吧!我给你练习练习,不好的话大不了我不给钱。”他说着又跟了声笑。

    我叹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

    “喝酒去?”我直接问他。

    他如愿的点点头,笑着说:“等这句好久了。”

    跟这家伙走的时候,李小明拉住我胳膊问我那谁。

    那是谁?我还真不知道,要是哥们,我早就拍了肩膀抱上几抱,要是仇人,我早大脚丫子送上去,怎么痛快怎么来。

    “把门关好。”我叮嘱他们。

    林丰低了头收拾,眼光透过头发冷冷的看着。

    我叹口气,抽出根烟点上。

    **

    是个中等的小餐馆,他不是真找我吃饭,我也不是真要喝酒。

    他看着我,只是笑。

    我忍不住了,“你有什么就问吧!”

    “我没什么要问你。”他说,夹了口菜慢慢的吃慢慢的嚼。

    我吃不下去,把筷子放下。

    他看我,还是那么笑。

    笑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推推眼睛,眯了下眼。刚要开口说话,我就一挥手,“打住。”我说,“大哥求您了,您这样我真要吐了。”

    他撇下嘴角:“谁跟你说这个,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要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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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时候,有点晕忽忽的,躺床上的时候不觉,第二天醒了才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左边林丰右边李小明,标准睡法。

    我呆了呆,穿上衣服。照例买了早点,收拾了东西。

    那俩小子也跟着起来。

    吃过了饭,到了街上半价买了张昨天的报纸,果然有一版上贴了张照片。

    林丰就站我边上,看了眼,脸刷就白了。

    我把报纸放他手里。

    李小明探过脑袋去,嘴里叫着:“这不昨天那位吗?这……这……”

    这了两个字,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跟你去看看吗?”我转了身对林丰说。

    “不,我自己去。”林丰把报纸捏在手里一字一字的说,报纸上白夕美漂亮的小脸蛋被捏了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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