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写个完形有什么好装模作样的?!”

    “今天体育课不会受宁馥牵连吧卧槽,我今天特地装备来要打球的……”

    “月姐是真的怒了,一篇阅读抄十遍,就算给她十节体育课她也抄不完啊!”

    ……

    粉笔摩擦在黑板上的声音,让窃窃私语骤然一停。

    班主任李文月退了几步,抱臂讲台下看着宁馥的举动,此刻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惊讶来。

    ——她竟然写出来了。

    ——正确答案。

    完型题是课前课代表抄在黑板上的,是最近几套卷子里最难的几处,选项都没有写,只能填空。宁馥居然还真是当填空题写的。

    “靠,她是不是从哪弄到答案了?!”随着黑板上一处处空白被填上,有人开始和同桌咬耳朵。

    ——而且还把答案都背下来了!

    虽然还在“校霸”的起步阶段,但很明显,宁馥已经开始给自己营造出了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邪恶形象。

    同桌低头和自己的卷子对了对,“可是她有两个词选项里都没有诶……”

    有两处填的单词都不是题目中自带的选项词汇。

    甚至有个词看起来还挺陌生的。

    李文月脸上的震惊像是看到千年铁树突然开出一树大花骨朵一样。

    宁馥把单词补完,拍拍手上的粉笔灰,站在一边,笑得挺恭敬,“老师你看看呗。”

    她笑得越恭敬,就越可恨!

    李文月牙根痒痒——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欠呢?!

    面对讲台下一张张看起来格外“渴盼知识”的脸孔,李文月就知道宁馥今儿这兴风作浪的心肯定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但她不得不承认,宁馥真的,令人意外的,全都答对了。

    有学生在悄悄讨论,那两个不在题目选项这的单词。有学霸自然看得懂,但也有人一头雾水地问“她是不是写不上来瞎编的”?

    李文月换了个带颜色的粉笔在那两个单词下划了两道横线。

    “为什么这么写?你给大家讲讲?”她问宁馥。

    宁馥笑得一点不像个正在被老师“刁难”的学生,她张嘴刚要解答这个问题,就被班主任打断。

    李文月也没脾气了,淡淡道:“知道你会了,回你的座位上去吧。”

    宁馥就又笑眯眯地回座位了。

    李文月把整个完型讲解一遍,又特别将宁馥改动过的两处答案提出来,“这两个词汇虽然不在选项里,但也可以与正确答案做同义理解。我们的正确选项是更偏向书面语言的,而使用这两个词更偏向本土化的口语表达,更自然,更贴切。”

    宁馥不老实坐着,在老师眼皮子地下翘起了二郎腿。

    她感觉到从身后投来的一众无比惊诧的视线,有点小得意有点小嚣张地弯起唇角。

    班主任把眼一瞪,“下课后去我办公室!”

    粉毛少女的嘴扁下来,“哦。好的。”

    李文月反倒不忍心训她了,转而加了一句道:“来拿你被没收的东西!”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王晓燕那样的能人,治得了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学生,却治不了这一个闺女了。

    粉毛又支棱起来了。

    李文月眼见她又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

    初三(3)班班主任李文月老师的桌子上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什么三阶魔方啦,什么翻卷边的武侠小说和地摊文学啦,什么后盖变形的按键手机啦……全是宁馥被没收的。

    每没收一次就要写一次检讨,光是检讨都堆了厚厚一大摞。

    李文月看见手边那一摞检讨就觉得头痛,她看宁馥伸手就要来那桌子上的手机,“啪”地敲了她手背一记,“先不许动!我让你拿走了吗?!”

    眼见宁馥又要摆出那副“老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委屈狗狗眼表情,李老师深吸一口气,“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那些题的?”

    她声音严厉了一些,“实话实说,不要骗我。”

    如果是别的孩子,或许真要为了这样的怀疑委屈上一阵。说不定还要恼羞成怒掉两滴眼泪。

    但宁馥倒是无所谓。

    她15岁的皮囊下是太成熟的灵魂,看着李文月的模样,只觉得她待学生挺真诚,只是还太年轻,色厉内荏,像个把狼皮往自己身上披的羊羔。

    宁馥耸耸肩膀,“我有去认真学习。”她道:“我去网吧就是去查学习资料呀。”

    李文月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你说什么?”

    ——去网吧?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