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现如今,皇上御驾亲征,那也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战争,或许覆灭北羌,也只是源自于当时那北羌太子纠缠其中,最后导致了那些不可避免的情况而已。

    邓太后和玉鲲两人相视看着对方,现今的这些事情都是没有可以用其他去抚顺之处。

    辗转,还不到半月的时间,北境传来大捷的战报,北羌彻底沦陷在天盛之下,北羌皇城直接被连根拔起,而北羌皇室直接被君墨寒斩草除根,北羌之国从此沦为天盛的附属之地,战后的所有整顿,君墨寒都是交由北境十五城总督姚崇代为打理,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盛京城。

    邓太后知晓君墨寒回来,早先就在这里候着,君墨寒看到面前的人,直接问道:“母后,九仙宫中……”

    “皇帝,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何在。”邓太后直接将君墨寒的话打断,“但,九仙宫中,只是天师的那柄灵剑消失,可九仙宫内没有留下任何的动静,既然当初天师留下‘三年之期'皇帝不妨等上这三年,如何?”

    君墨寒脸上的面容,瞬间所剩下的只有那无限的失望之色,也是,这一年的时间都未到,就算九仙宫有什么状况,只要没有找到确定的踪迹,他又如何能够得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呢。

    “母后说的很是。”

    邓太后岂会看不出自己儿子的那些心思,转而说道:“皇帝御驾亲征这段时日,与北羌的这一战是不负此行,皇帝应该好好歇一歇才是。”

    “不用了,儿子先会御书房了。”或许他着急的从那北羌千里迢迢立马赶回来,只是想在那仅有的一丝可能中,听到一些关于玉子书的消息,无论是什么,都是好的,可偏偏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动静,他总得找些什么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也许,身体上被堆积的事情充斥,就来不及去多想那些了。

    ……

    大越国,南陵城。

    北羌被天盛覆灭,现如今中原之地,以及北方之境全部都被天盛所掌控,大越国占据南方,但是这件事还是颇有影响。

    御书房内。

    陈翼开口对着楚觞说道:“皇上,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天盛就算是国强,可是用如此短暂的时间覆灭整个北羌,直接灭绝了北羌皇室,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楚觞并不着意,“当初那北羌太子出使天盛的时候,意图就是非常明显,而且还掺杂在那场谋逆之事中,而后那北羌太子身死,北羌却还不依不饶,这就是自己作死。”

    第096章 从前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在这之后

    陈翼听完这话,只是追问一句,“皇上,那现在咱们要有什么打算吗?天盛如今算是彻底吞并了北羌,原本的四国天下,现在变成了三分之势,而东洲之国乃是东方海域之上的岛国,有着一海相隔的天然屏障,在这大陆之上,便只有天盛和咱们大越南北分立,这……”

    “这些朕自是清楚,虽说天盛皇帝是绝顶厉害之人,可此番天盛举兵攻打北羌,就算是以绝对的优势吞并了北羌国,但绝对不可能没有受损,在这个时候天盛怎会随意就针对我大越,更何况,大越和天盛这些年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那天盛皇帝岂会随意就与大越为敌?”楚觞冷声说着。“再者,就算他天盛兵强马壮,难道我大越就是柔弱小国吗?”

    陈翼心中也是明白的,应着面前之人的话。的确,自皇上登基以来,军权和政权都是紧紧握在皇上手中,再加上有清月阁盘根错节的情报网作为支撑,在皇上手中运用的是得心应手,大越国的国力较之先帝手中更加强盛。

    他想了想,转而还是说道:“皇上说的很是,这些都是不用去考虑的,那,皇上不如考虑考虑充实一下后宫……”话落的同时陈翼就看到面前之人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得让人打了一个寒颤。

    楚觞凝眸,“你如今跟在朕身边当差是愈发的了得了,这件事,朕记得已经给过你明示了,怎么?刘承那个老家伙的话倒是比朕说的话还管用了?”

    陈翼立马跪下来,“属下不敢。”

    “谅你也不敢。”楚觞冷沉一句,“若是让朕再听到你在朕耳边说起一次,自行领罚,杖责一百。”

    “是。”陈翼轻声应着,断然是不敢再提及这件事了。

    ……

    时间似流水,匆匆流年,转瞬即逝。

    大越国,皇宫,御书房内。

    刘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老成的声音恭敬的对着面前的人说道:“皇上登基明日便是三年期满,可是您一直忙于朝政,后宫之事从未上心,现如今也应该为此事而考虑了,放眼历朝历代,哪有帝王登基三载,后宫还是空无一人?”

    楚觞握于手中的奏折直接合上,抬眼直视面前之人,“刘承,你虽然身为丞相,又是老臣,但是这件事乃是朕的家事,丞相大人是不是考虑的过多了。”

    “皇上,后宫虽说是属于皇上的家事,但是这里面更涉及的是皇嗣传承,这也是不容含糊的国事啊,皇上应该清楚,帝王之家,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只属于自己的家事。”刘承继续说下去,“皇上如今帝王之威已经建立的非常稳固,可此事若迟迟没有落定,终归要让皇上落人口实,若皇上心中已有所属,皇上大可以立其为后,成为皇上的妻子,而不是一直撂下后宫,不管不顾。”

    “丞相大人既如此说,那朕不妨告诉丞相,朕心中所属之人此刻身在圣地灵泉,三年期满也便是明日……”

    “且慢。”一道清亮的声音瞬间就出现在这御书房殿内,随之而来的人亦定然立在这御书房殿内。

    刘承看到出现的人,有些诧异。

    楚觞对于慕寒清的出现倒是一点都不奇怪,“阁主还真是准时呢。”

    慕寒清确实是有些诧异的,这三年的时间,他一直在忙着那件事,这三年之期一到,他就即刻现身这南陵城,结果却听说了这大越国皇帝三年未设后宫,当真是让他惊讶到了,而刚才的那一句话倒是让那些东西分明,开口只道:“我记得三年前和皇上说过,那人并非是皇上的有缘人。”

    “阁主这话说的,是不是朕的有缘人,自然是朕说了算,而且,阁主不要忘了,被灵泉浸润之后会有怎样的效果产生,在他之前的所有朕都不在乎,只要在他苏醒之后,他所选择的是谁,那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慕寒清倒是更加惊讶了,“皇上确定,单凭三年前,那匆匆一眼,就能确定自己心中……”

    “也许,那应该称之为‘惊鸿一瞥',即使当时那一眼所见,他已经病若游丝,可足以撼动朕心。”楚觞凝声说道:“阁主觉得能够在此事之上阻拦的了朕?”

    慕寒清原本想着楚觞登上这帝位,身边要什么美人没有,再加上他已经提醒过楚觞,此刻不由得沉声叹了一口气,这‘玉子书'的魅力还真是大的出奇。

    “若当真是无缘之人,皇上也要强人所难不成?这样凭空的等待,可不一定会得到回报。”

    “朕相信,缘分都是创造出来的。”楚觞直接回答道。

    慕寒清对此是无话可说的,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清月阁已经将消息送到君墨寒的手中,当初寒澈将那只小狐狸从三十三道天雷中救下,那小狐狸的千年狐灵选择了玉子书,这其中命数便已经更改,而且当时的所有是和君墨寒紧紧拴在一起,天道命数总有定数轮回,后续波及种种,既然当时是命数牵引,那么现在玉子书失去所有记忆,而楚觞的一见倾心,痴情其中,命数随之改变也未尽然。

    “那,皇上是不是应该将清月阁的‘密令'还给我了呢?”慕寒清不说那些,而是将话直接错开,对着楚觞说着别的事情。

    站在旁边的刘承根本就不知所云,而在楚觞身侧的陈翼更是万万没想到,当日带入圣地灵泉的人,竟然是让皇上痴痴念想了三年的人,那究竟是怎样的神仙人物,才能得到皇上如此纯粹的痴恋呢?

    楚觞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枚令牌,借助掌中内劲,直接扔向慕寒清,“这三年多亏了阁主的帮衬,只要阁主不与朕站在对立面,大越国永远奉阁主为上宾,绝不含糊。”

    “我又何须与皇上为敌,我只是说着我该说的话,当初我受人之托送他来大越国救他性命,现在他性命无忧,我自兑现诺言,他失去记忆是他的命数,有缘无缘都非我说了算。”慕寒清随口一句。

    刘承看向身旁的慕寒清,问道:“老朽冒昧的问一句,当日阁主受何人所托,救下的人是谁?”

    “很想知道吗?”慕寒清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