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外公外婆总是会做些竹编的玩具,例如竹蜻蜓一类的东西给她, 带过去和其他小屁孩们一块玩,久而久之便好上许多。

    可10岁后。

    苏乔在经历了父母接她到身边, 依旧不冷不淡, 后面二人离婚另组家庭的时候, 她就明白了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最多,也就在郁洲面前暴露一二,也就只有他会哄自己了。

    可和郁洲在一起后,郁洲根本舍不得让她哭,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更别提她成年后,就开始有意识的对自己进行锻炼,后来爱上攀岩,冲浪,跳伞一类的运动,散打、泰拳哪个没练过?

    要真遇到不长眼的,基本上只有对方哭的份。

    可昨夜多喝了点,就……

    “啧,太不争气了。”

    苏乔恨铁不成钢的拍拍自己脸,指尖碰到眼皮,竟隐隐有些刺痛,眼睛一酸,竟又想流泪了。

    她想,这怪不了她,任谁知道这么个消息,还喝了点酒,是个人就真没办法忍住的。

    就是不知道昨天有没有吓到郁洲。

    苏乔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还没等她调整好,门开了。

    郁洲端了杯水轻手轻脚走进,见她睡醒,疾步上前担忧道:“乔乔,睡醒了?头疼吗?”

    “……疼。”

    才做了一半的心理准备在这关切的询问下溃不成军。

    到嘴边打了个弯的‘不疼’俩字也削减了一半。

    “赶紧喝点水润润嗓子。”

    郁洲把水杯往前一递,担忧的神情立即变换,口吻强势道:“下次不许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我和夏晗一起,没注意多喝了点。”

    “那也不行,你想喝,以后我陪你喝,红的白的都可以,但是必须得我在场,在我的目光范围之内。”

    郁洲脸上是笑着的,但一双眼眸微眯着,往日里的满腔赤忱,万般将就不见踪影。

    有的,是寸寸打量的审视。

    像极了苏乔二十那年,也就是郁洲准备入圈前忙的不可开交时,她偷偷背着对方去了酒吧,然后被一通电话被当场抓包时的模样。

    他也是这样瞧着她的。

    不发一言,也未说重话。

    不仅笑着把她从英俊侍者手上接过,还温和的跟人道了谢,后脚,她就困于炙热的胸膛和冰凉的座椅中间,被细细逼问喝了几瓶,都跟谁喝的过程与细节。

    不说。

    等来的就是亲密和惩罚意味并存的吻。

    此刻,苏乔莫名的心虚。

    她忍不住猜测最近郁洲是不是又想起来了些什么。

    怎么神态和那时候一模一样,甚至因为现今28岁的年纪,更成熟的原因,气势看起来更骇人了点。

    殊不知。

    一宿未睡的郁洲故意板起来的脸,早在苏乔睁着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些忐忑的看着他时,人就绷不住了。

    他把杯子稳稳当当放在床头柜上,瞬间败下阵来似的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气道:“乔乔,我担心你。”

    “啊?”

    苏乔愣住了。

    郁洲细数道:“你不知道你昨天差点吓死我了,回来后又是哭又是闹的,浑身一股酒味,虽然不难闻,但喝的量一定不少,早知道从上午时候我就该亲自陪你去拍平面广告的……”

    郁洲并没有责怪苏乔喝多的意思。

    他怪的是自己明明有时间,却还记挂着翻找以前的那些礼物,在家翻箱倒柜一天依旧无果,还眼睁睁放着苏乔和夏晗一块喝酒。

    郁洲想,要是自己在场,一准不会让苏乔喝这么多的。

    就算对方灌酒。

    他也会挡下来,自己喝。

    “喝酒伤身,下次要喝,我陪你喝。”郁洲下了结语,从旁边拿了水,催她:“快把蜂蜜水喝了,等会儿去冲个澡,早餐都快准备好了,赶紧下来吃。”

    “……喔。”

    苏乔愣怔着接了杯子,触感温热。

    还是以往的习惯。

    不论是喝多,还是哪不舒服,亦或者是别的,郁洲给她的那杯水,永远是入手入手温热,入嘴不烫的蜂蜜水。

    苏乔将整杯水一饮而尽,眼睛微酸,又迅速敛下,让人半丝都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