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郁洲才从治疗室出来,回想起的是对方的那句‘无能无力’,心里的天平隐隐在一面倾斜,蠢蠢欲动。

    倒也不是真正无能为力。

    真正实施了,又如何?

    以前他不也是……

    郁洲停止那些一旦放任,就飞速奔腾的念头,道:“夏晗,装什么哑巴,说话。”

    “哟,还能记得我电话呢,稀奇啊。”

    夏晗不认为这男人会存她号码,现在自然也不怕他的冷言冷语,问道:“乔乔呢,我打她电话她怎么没接,你不是欺负她了?”

    “嗤……”

    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传来,郁洲道:“她这次演技倒是精进了不少,都能把你给骗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晗危险的眯起了眼,突然手痒。

    郁洲懒得和她说,“挂了。”

    夏晗却从他避重就轻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些不对劲来,她运了运气,没忍住有个很奇怪的猜测,她问:“郁洲,你别跟我说你没认出她来!”

    “……”

    那边陷入了沉默。

    夏晗冷笑一声,道:“不会吧?你真以为那冒牌货演技能够这么好,在直播里面和你玩表演呢?那冒牌货配么?你以为自己还将就着入戏了?”

    “你他妈现在是不是真疯了,连人都认不清。”

    “我跟你再说一遍,她就是乔乔,从上节目前她就回来了。”

    “当时她好像出了点认知错误,还是别的问题,她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也就小时候的事情记牢牢的。现在99记起来了,就是不记得你们当初吵架的那件事。”

    “喂,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苏乔人呢?你把她……”

    夏晗还在说着。

    后半段说的什么,郁洲却已经听不清了。

    他把电话挂断,站在原地许久,细细分析夏晗口中话语的真实性,理智告诉他不要心存过多的幻想,否则,只会重蹈覆辙而已。

    可现实……

    垂落的,捏成拳的双手逐渐颤抖。

    下一秒。

    郁洲动了,他用最快的速度上车,拧动车钥匙赶往那个三天未住的家里。

    入目的一切陈设,都有些细微的改变。

    可是那也无法掩饰混入檀香中的一缕果木香。

    他沉默驻足,喉结微滚。

    然后。

    三天都未曾好眠过的郁洲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灯都未开过,曾经那个害怕黑暗,始终有人陪伴的少年,青年,如今已然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系统登入。

    郁洲点开电脑硬盘中的一个文件夹,用最快的速度迅速上划,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极有耐心的一个个看下去。

    如果苏乔在。

    那么她能够轻易看出有些视频是离婚时,分到的那套大平层里的情景,而另外一些则是如今这套房子每个房间里的录像。

    郁洲向来很有耐心,否则,他当初又是怎么一步一步从亲人的身份逐渐往恋人,爱人的身份转换?

    他一帧一帧地分辨,不断暂停倒退。

    偶尔喉咙实在干得厉害,他选择用尼古丁麻醉下去。

    一坐,就是一宿。

    待看完这段时间的视频,他点开浏览器,搜索《荒野生活》,细细看完他和苏乔的所有相处,胸腔里那颗早就沉寂的心再度跳动起来了。

    欢快的、喜悦的。

    失而复得后激动的跳动频率。

    半隐匿在黑暗中的下颌线绷紧,郁洲喉咙发紧,嘴里的烟都快叼不稳了。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郁洲回想那天的场面,指节都泛着白,他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沉声问:“人在哪?”

    “瑞典。”

    男人沉如闷罐的嗓音传来。

    郁洲额间一根筋猛地不断跳动,他咬牙道:“看好她,寸步不离。”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