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频交给白锦轩,他也该回去了。

    回去后也没忘打听治病的事情。

    白锦轩这是遗传病,当年他母亲就是这样,身体机能退化去世的。这病连个明确的名字都没有,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遗传病。

    那时治不好,现在似乎也治不好……

    游磊找到的专家,也更多是希望病人配合治疗,一起攻略这个难题。但也说的很明白,只能辅助缓解抑制,能不能治好很难说。

    可白锦轩想要的,是仍旧光鲜的活在苏酥目光里。躺在病床上接受没什么效果的治疗,是白锦轩所不能接受的。

    游磊的劝说必然无效,气得在电话里大骂白锦轩,“你就仗着这个病不会影响颜值是吧!”

    “最后也会变难看的。”

    “那你还不治?!”

    “你不懂。”

    游磊是觉得自己不懂。

    他不操心了还不行吗!

    生命中重要的人,总是会离他远去。

    他可以平静接受……个屁啊!

    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一世才会混的这么惨!

    气的肝疼。

    ……

    白锦轩视力恶化的很快,除此之外,他连味道都开始尝不出了。

    之前只是偶尔无力,如今手指也几乎用不上什么力气。

    站久了也不行,倒是不怎么咳嗽了,但有时会呼吸困难。

    苏酥不知道他是怎么每天对着自己笑出来的。

    干净无瑕。

    只看这样的笑脸,根本无法想象他正在经历什么。

    身子一天比一天单薄。

    某一天夜里,白锦轩说想听苏酥再给他弹一次那首曲子。

    “我其实,是很想你快乐的。我也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能快乐……”

    苏酥扶着他往琴房走,眉头紧锁。

    白锦轩的声音有些气虚,“但我知道,你并不快乐。我的伪装你都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不会快乐。”

    “我很快乐。”

    “你真好,到了现在还愿意骗我。”

    扶着白锦轩坐下后,他忽然用力握住她的手,但苏酥并没有感觉到他有多大的力气。

    “你应该知道的,我就是故意的。”白锦轩语气偏执,“只有让你心疼,你才能更加的记住我。”

    “那你很成功。”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白锦轩顿了顿,“但我并不后悔。”

    这样的手段太卑劣了。

    可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也不需要说出来的,但他还是想说。

    就连最后的亲吻,也充满着决绝。

    白锦轩是自杀的。

    当天夜里在苏酥睡着之后。

    沉睡在二氧化碳中,没什么痛苦,死后也仍旧漂亮。

    什么都算计好了。

    但这个过程,苏酥并没有真的睡着。

    她倚着落地窗,连续抽了几根烟。

    “要不要我现在把他带走?”傅嘉和站在一旁,语气却很事不关己。

    “随便你。”也没多久时间了。

    “他又不是真的死,你在难过什么?”傅嘉和总怀疑,这是个假的苏酥。

    苏酥瞥了他一眼,语气莫名沧桑,“多可爱多乖啊!”

    傅嘉和嘴角抽了抽。

    就知道她难过的不是这件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