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庆生到底是伤到了脑子,会有些记忆缺失,但好歹是恢复了原来的智商,也不瘫了,等身体养好了,自然就没事儿了。

    他麻药过去,清醒过来,虽然虚弱,却握着沈且惠的手泪流不止。

    车祸以来的记忆不完整,但也不是什么都忘了,老婆对他这么好,从未放弃过他,他可是完全清楚的。

    苏酥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在这个家里,即便跟父母的感情再好,她也总像是格格不入。

    眼下沉且惠跟苏庆生抱头痛哭,苏酥虽然心情复杂,却完全没有那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就好似跟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也不说上这些都是假的,但就是越来越投入不进去了。

    当然,苏庆生跟沈且惠之间,那确实是真爱,苏酥打小就知道自己家庭地位,在父母眼里永远第二。

    对方才一定是最重要的。

    苏酥小时候觉得父母恩爱挺好的,毕竟对她也一直都很好。

    长大了些,就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回报他们,让他们少吃苦。

    后来以为自己得了癌症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她留下的那些钱,父母生活不会有问题。

    去旅游之前,她就早早立好了遗嘱,安排好了一应事情,包括委托人照料她父母之类的。

    现在她好端端的还活着,这些她可以自己安排。

    哭了半天的俩人才总算想起还有个女儿,苏酥却已经叫了医生过来确认一下苏庆生的状态。

    情绪太过激动的两人也没怎么说上话,苏酥除了叫一声爸爸更没什么机会。

    苏庆生再次睡过去,等再醒过来重新做一次检查。

    沈且惠还在那抹眼泪。

    罢了,都是好事。

    ……

    苏庆生到底躺了这多年,半边手脚难免肌肉萎缩,得慢慢锻炼恢复。

    虽然脑子好了,跟苏酥也聊过,心疼她们母女不易,但苏酥还是觉得自己就是捎带脚被关注了那么一下。

    她虽然空出很多时间陪父母,但总感觉他们不太需要。

    他们有对方就行。

    苏酥有时候被无视的闹心,就专心去赚钱了。

    ……

    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苏酥从小就蜜汁自信,一直觉得自己非常优秀。

    她也确实很优秀,所以从来都不乏追求者。

    有几个过于热烈的,她父母也都知道,还问过苏酥。

    自然他们也不愿意委屈了女儿,并不是催婚,只是希望她能够谨慎选择。

    也不需要着急,她还年轻。

    那会儿苏酥正没个正形歪在沙发上,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坐直了身子。

    沈且惠跟老公对视一眼。

    苏酥表情严肃,半真半假的开口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他不在了。”

    梦里喜欢的,也算吧。

    沈且惠心疼的皱了一下眉。

    “我那些追求者,你们也多少知道几个,他们有些是也很优秀,但都比不上他,我也不喜欢。”

    这也都是实话,她确实不喜欢嘛。

    苏庆生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妈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以己度人,爱人要是不在了,他们也不会接受别人的。

    可以理解,但女儿也太可怜了。

    那时苏庆生身体恢复的挺不错,没多久就带着沈且惠出去旅游了。

    一方面是补偿老婆,另一方面则是说怕苏酥看他们天天秀恩爱难受。

    苏酥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给他们多打了点钱,叫他们玩的开心。

    ……

    苏庆生跟沈且惠到底年轻时候就都得过病,在苏酥还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就相继离世。

    苏酥站在墓碑前,忽然勾唇笑了笑。

    “就这?”

    四周泛起雾气,极快的将苏酥笼罩其中,她正皱眉感知,却还是抵不过阵法的力量。

    【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