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尘打破了眼前奇怪的氛围。

    “哥哥?原本是有一个姨娘的胎儿没生下来,但应该不算有哥哥吧?”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微生尘恍然大悟笑了笑。

    “因为我总觉得你大约或许命中排行老八。”

    微生尘没有下海捉鳖的壮志,也不想和“王八”嘴对嘴,因此他扬声想把外面守着的扶稷叫进来把黑衣人赶走。

    “来唔嗯”

    微生尘一句话还没吐出开头第一个字的气音,就被王七眼疾手快捂紧嘴巴,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手又宽又大,把微生尘下半张脸都严严实实罩住,一点缝隙也没留下。

    微生尘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他没被制住的下|半|身拼命挣扎,两条细腿蹬来蹬去,却被毫不留情地武力镇压。

    雪白小脸因为缺氧泛起不健康的粉红色,他感觉身上的力气在不断流失。

    手下的人反抗力气比猫大不了多少,现在更是微乎其微,王七低头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把手松开。

    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微生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面,他头一次这样接近死亡。

    外面似乎有亲卫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劲,敲门声笃笃响起。

    王七幽怨地看着微生尘,活像是被负心汉辜负的大姑娘。

    微生尘赶紧捂紧嘴巴,使劲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大概察觉到马车内确实有什么突发事件,开始大力砸门想要强行破入。

    马车的质量很好,人的力气再大,一时半会也没能砸开。

    微生尘:“”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像王七一样从窗户翻进来不就好了吗?还非要从大门进。

    哐啷哐啷的砸门声停止了,那人好像意识到可以从窗户进来这个选项,脚步声哒哒绕着马车走,寻找突破口。

    事情紧急,王七只能道一声得罪,跳进浴桶里躲避。

    为了舒服,微生尘这浴桶几乎相当于一个硕大的盆,容纳下两个人绰绰有余,表面上还浮着厚厚一层花瓣,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怎么了?”扶稷一脸急色地快步走到微生尘面前,就在马上近身前又顿住了。

    微生尘感觉水下有东西顶在自己脆弱的腹部上,听到扶稷的询问之后,还威胁性动了动。

    王七进来时就一副刺客打扮,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难道国师这个角色就这么短命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杀他?

    微生尘都想gg之后换一个副本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你在外边敲门。”

    微生尘勉强笑笑,对着扶稷解释道。

    毕竟他还不想死那么惨。

    早死晚死都得死,关键看他怎么死。

    一边说着,他装作随意实际非常尴尬地把放在旁边的亵衣披在身上,又拿长长的袍子裹在身上。

    就在他手忙脚乱系衣服带子的时候,只感觉身体一轻,竟是直接被扶稷拎到半空中。

    接着脚下一沉,微生尘被轻放在干净柔软的地毯上,白袍委地像是绽开的一朵饱满的花。

    花蕊嫩白,微微泛粉,露珠悬落。

    水面骤然变化,荡起一层层水纹,浮面的花瓣也散开。

    河水清澈,无所藏匿。

    “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里面,不害臊吗?”

    扶稷嗤笑。

    王七很快从水里跳出来,整个人都湿透了。

    水流顺着他的鬓发滑落,衣服湿淋淋粘在身上,却不显得狼狈。

    “你以为我是怕你吗?”

    “呵。”

    “未免太过自信。”

    王七针锋相对。

    “龌|龊心思!”

    扶稷咬牙。

    确确是心知肚明的一场对话。

    微生尘稀里糊涂看着两个男人打哑谜,头发湿哒哒贴在额上,看起来格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