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康庄老板说了,门口有两名保镖护送你,车也已备好。跟着保镖走吧。”

    门被轻轻带上。

    “不好好当你的白富美,非要进大染缸,图什么?”看着从大牌修身礼服裙换成简单卫衣的陆珂,许言臣递给她一杯温水,低声问。

    陆珂把水喝得干干净净,杯子交还到他手中。

    图什么?不就是想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他看到吗?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一上网就能看到她的消息,一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她的节目。

    只要想着,这样就能变相地在异国他乡的他面前刷存在感,她能马上从懒觉中一个鲤鱼打挺,精神百倍地投入工作。

    这人的心比石头还硬。一次都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

    她发的他从不回,如果不是朋友圈偶尔还有更新,她都要怀疑他换号了。

    空气中燥热难当,她有些心痒。

    “我可能被下|药了。”她揪着被子,浑身的血管中如有蚂蚁爬过,“你……”

    “想继续在圈子里待,你就把这个暗亏吃了,先收集证据。总有一天能把那人扳倒。”他说,“不想待就直接报警,不过没对你构成实质性伤害,应该效力不大。”

    陆珂:“……”

    他都回来了,什么圈子不圈子的是重点吗!

    她内心天人交战,所有的爽直在他面前失去了效力。

    不能直接扑倒,显得太急不可耐。

    也不能总暗示,那简直是绿茶和白莲的完美结合。莲子绿茶汤她做不来。

    “现在的情况是,我中计了,药效发作了,你有什么靠谱的办法吗。”

    “什么感觉?”许言臣说,“药也分很多种。”

    “想睡觉。”她直接开口。

    大拇指抠进了绵软的被子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温热的棉花一处,噗通噗通。

    “那就睡啊,你身下就是床。”

    ……想和你困觉。这句话在她舌尖盘旋许久,不敢吐露。

    “你牺牲一下,抱着我睡?”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面上浮现红晕,看起来纯情中带着几分可口,“纯睡觉,什么也不做。”

    “我牺牲精神没那么强。”许言臣说,“我大概了解你是哪种难受了,不然你试着去一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陆珂难受得快哭出来了,她掀开被子往浴室走。

    许言臣也不拦着,任由她去了。

    冷水的淋浴头被打开,浇湿了一头一脸。她仍然觉得整个身子被架在一簇一簇的篝火上,慢慢灼灼地烤。

    这药效是多强?她偏不信这个邪。

    陆珂把淋浴头扔到了浴缸里,又拧开水阀,在浴缸内放满冷水。

    幼白的长腿一迈,将自己泡了进去。

    寒意如阵阵冰锥侵入体内。竟觉得比拍戏时还要刺髓。

    房内,许言臣正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架放在电视前的手机屏幕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女声,立秋的脸露了出来,“我出来了。记者们应该散了。可可呢?”

    “聚餐时被下药了。药效发作,她刚去冲冷水。”男人声音浅淡,像是聊起天气。

    立秋急了,“什么玩意?早上拍戏刚泡过冷水!她还在生理期呢!以后是不想生孩子了?”

    许言臣脸一沉,放下手中杂志,疾步往浴室走去。

    第3章 我会 “好绝一男的。”

    许言臣之前的态度在陆珂脑海中清晰地回放,如同开了慢镜头。

    她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他不为所动,看来确实对她没什么感觉。

    要点脸吧陆珂。别再自讨没趣了。

    悲伤之后只余麻木,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那点滚烫的湿意很快融入冷水中,仿佛从没存在过。

    许言臣本意只是让她清醒些,想着她到了浴室一照镜子,人也该清醒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陆珂今天倒是傻得实诚。

    他推开门时,她正穿戴整齐地闭着眼睛泡在浴缸中,一副老僧入定状。面上樱粉淡淡,唇色却苍白若纸。

    许言臣一把把她捞起来,入手时浴缸中的水冰凉,他冷下脸,“这种时候你倒听话,脑子呢?”

    她的头发之前被淋浴头冲出来的水浇得湿透,几缕刘海软软地贴在额上,有几分落水狗的意味。

    陆珂睁眼看着他刀凿斧刻的侧脸线,鼻腔突然有股温热涌出。

    她用手探了下,一看,是血。

    “放我下来。”她深感没脸见人,“我好了。自己能走。”

    原本该来的大姨妈滞阻,居然从上面下来了。殷红醒目,胸前的白色卫衣上也滴了一小滩。

    沉沉的轻笑从许言臣嗓中发出,手指却紧了紧,加快了脚步往床边走去。

    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出声。

    陆珂心里恼火,把一手血往他衣服上抹,很快,他的米色毛衣变得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