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了一番,张助理很自然的想到季厉应该是被棠糖抛下了,所以独自在这里生着闷气。

    真的是像极了被随意丢弃的“情夫”!

    不对,季总本来就是“情夫”。

    张助理吞了吞口水,明明包间内因为沸腾的火锅而温度有些高,但是季厉周围气压低的惊人。

    磕磕绊绊道:“季……季总……”

    季厉抬眸冷冷的扫了张助理一眼,他额前被辣的泌出了一层薄汗,乌黑的短发被抓拢到而后,露出英挺的脸庞轮廓。

    棠糖出去片刻之后,他就受到了棠糖给他发的微信,说临时有点事要先走。

    不是他多疑,可是棠糖嘴上说的“有点事”想必不会是一般的事情。

    是碰上了其他的男人了吗?

    陆景辉?陆琮?

    还是另外的人。

    张助理暗戳戳的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季厉,手抖着从手提袋里掏出一盒胃药,顶着季厉审视的目光,张助理小心翼翼试探的说道:“棠小姐刚刚联系我了,说季总您可能会胃疼,让我提前给您买好药。”

    季厉望着张助理手中白色的药盒,眼底的阴霾淡了些。

    张助理一直垂着眼眸,没有等到季厉的任何反应,他才缓缓抬眸,结果却看到季厉凉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向有眼力劲的张助理立马把胃药递了过去。

    不是他非要吐槽,可是棠糖这种不负责的行为,不就像是打了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吗?

    他们的季总英明绝武,城府又深,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见过,这种小心思根本上不了台面。

    可是棠糖却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迷惑季总,

    简直不要太天真……

    张助理还没有腹诽弯,便看到季厉拆开药盒,取了两片药片,混着水喝了下去。

    不但如此,季厉还把剩下的药有原封不动的装了回去,看了他一眼,似乎本来打算让他帮忙拿着,可是不知道为何临时改变了注意,将胃药放到了自己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季厉靠近衣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被解开了,因为吃过的东西太辣,他的脖颈也泛着浅浅的粉色,像是樱花落入了春日微凉的水中。

    张助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模样的季厉。

    并且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给季总定位一下。

    不过只是一盒药,为什么阴晴不定的季总就被哄好了?

    这种低级的招数,季总不应该上钩才对。

    药喝下去,并不会立即起效,但季厉本就不会感觉到疼,他只能感受到胃里被烧的暖暖的。

    他眸光悄然软了下来。

    以前他被打的满身是伤,也不会有人给来送来一丁点药,他自己都觉得他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或许他本来就不应该死在地下室里。

    他父亲用他来做实验,研究在这种绝境下的心理变化。

    父亲死亡的那天,他去翻过用来来当试验品的实验记录。

    满纸的黑字,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地下室漆黑的环境,再加上他父亲无休无止的家暴让他的心理逐渐变得扭曲,但这并不会影响他去扮演一个正常人去活着,去融入这个社会。

    只不过他没有平常人的喜怒哀乐,就连痛都感觉不到。

    季厉拿起桌上的手机,沉着眼眸,仔细想了一下,才编辑消息发了出去。

    【胃药我收到了,很喜欢。】

    【你什么时候才能再陪陪我?上次我想要的腕表你还没有卖给我。】

    他想了一下,用符合情夫的语气打好了这一段话。

    腕表不到一千元,对他来说更算不得上是什么,比起他经常戴的十几万的表也是不足一提,可若是棠糖给他买的……

    他就有些期待了。

    棠糖看到季厉的微信消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很难相信板着一张冰冷的脸的季厉居然会给她发这样的消息。

    【好好好,我买了让人送过去。】

    她记得电视剧里,那种包养小三的人一般都是让人把东西送去小三的家里吧。

    陆琮瞟见棠糖脸上清浅的笑容,脸色更阴沉了,低眸看着不大的餐桌上放着的汉堡与金黄的薯条,已经可笑的发条玩具。

    “小嫂嫂,你就带我来吃这个?”

    坐在他对面的棠糖穿着休闲的白色外套,发丝用黑色的皮圈束了起来,脸颊两侧留下细碎的发丝,精致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发夺目。

    看上去像是大学生一般。

    棠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拿了一个薯条沾了沾番茄酱,“你不是说饿吗?肯基基多好吃呀!你看还有玩具送。”

    “乖,把这些都吃完了,待会回去的路上你想要什么零食,我再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