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话题,很快,这群人又将气氛热闹起来。

    又过了大半时间,玩够了唱够了,都歇下来,分分散散坐在沙发上休息。

    坐陆嘉言边上的副部是他室友,仗着关系好,倒是八卦地多问了句:“那你和谢舒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平时经常看到谢舒过来找陆嘉言,于是都自然而然地以为两人在一起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个人好像都没以男女朋友互称过对方。

    旁边的冯莹正竖着耳朵听,等了半晌没听到陆嘉言的回答。

    她握紧了手里的杯,也不管会不会被难堪,佯装好奇地问出口:“是啊,那谢舒姐是学长的什么人啊?”

    是他的什么人?

    陆嘉言低眸盯着杯里的酒,脸上的笑意散去。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出声打破这份平静。

    没有人知道,这时谢舒就站在门外。

    里面的对话声也都清晰地传到她的耳边。

    包厢的隔音效果其实还好,只是刚才侍者出去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实。

    像是注定要让她听到一样。

    里面的人在等陆嘉言的回答,谢舒也在等。

    她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就着那一丝缝隙,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从里面传来。

    “就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他声音淡淡的,有些轻慢,有些不在意。

    谢舒低了头,沉默着。

    这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心上。

    不知何处来的冷风,吹过身上被雨淋湿的地方,她冷得发颤,又无比清醒。

    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谢舒手已经握上门把,却忽然没有勇气在这时候把门推开。

    包厢里,陆嘉言神情懒散微淡,眉眼间终于染上点不耐烦。

    其他人不再八卦,纷纷转移话题。

    -

    包厢里有人放了嗨歌,边唱边跳,像是到了蹦迪现场,陆嘉言被震得更加心烦。

    耐心磨完,早就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打开手机,点开谢舒的微信。

    【到了吗?】

    过了十来秒,对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侍者推门进来,弯身放下送来的酒。

    陆嘉言瞥了眼他,叫住。

    “谢舒来了,让她直接上来这里。”

    侍者恭敬低头,以为陆嘉言是有什么吩咐,没想到是关于谢小姐的事,心中惊讶,忙道:“谢小姐十分钟前就到会所了。”

    陆嘉言皱起眉,让人退下,只不过视线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

    又一分钟了。

    谢舒还没回复。

    她总不能是迷路了吧?

    这会所她都来那么多次了,还能记不住位置?前面服务生怎么也不带路,让她自己上来......

    陆嘉言心里道着麻烦,但还是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去找人。

    “嘉言,你去哪儿啊?”

    旁边时刻观察着他的宋嘉真看到人站起来,立即问到,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

    陆嘉言没心情笑,抬了下眼皮,斜睨一眼,目光又落回到手机上。

    “找人。”

    宋嘉真神色自然地微笑,却是攥紧了手,“是去找——”

    此时,包厢门再度被推开。

    所有人都熄声。

    是谢舒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逆着光影,里面的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陆嘉言情绪的变化。

    在谢舒出现的那一刻,陆嘉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连道别也来不及和他们说,直接就牵着人走了。

    -

    代驾把车开到门口。

    两人上车,陆嘉言喝多了头疼,靠着谢舒,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放松下来。

    却忽然听到她问:“不是有代驾送你吗?”

    其实她也知道会所就有代驾,陆嘉言偏生要让她过来接他,不过就是想她陪他回公寓住。

    谢舒心里都清楚,但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包出门。

    陆嘉言没听出她话里的冷淡,伸手搂住她,反而是问:“服务生说你早就到了,怎么刚刚没回消息,过了那么久才过来?”

    谢舒没有任何挣扎,脸埋在他怀里,闭上了眼,闷声道:“过来路上被雨淋湿了,就先去房间里擦了下。”

    陆嘉言毫不怀疑,或许是觉得这段小插曲不值得他多想,只是轻轻“嗯”了声,就抱着她不再说话。

    -

    谢舒半拖半扶着人回到公寓,又随手拿了他的睡衣,一并扔给他推进了浴室。

    然后,她坐在床尾的沙发,看着前方某一个点,出起了神。

    浴室水声很快就停了,陆嘉言出来,看到谢舒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边擦头发边坐到她旁边,问:“怎么没去洗澡?”

    谢舒回过神来,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心念微动,却也只是一瞬,又道:“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在宿舍洗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