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婚之前他以为肖善是识时务好欺负并且有充分的目标并且好控制的对象,自己再多点同情心和为了自己睡眠做的小小牺牲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算。

    然而现在,廖修齐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他带了个什么鬼东西回来!

    “放松,你浑身这么紧绷,还怎么放松肌肉?!”

    “腿,把腿搭在我腿上,快点,搓个澡哪儿那么多事儿?”

    “别跑啊,你这儿是痒痒肉吗?怎么一碰就跑?”

    肖善此时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廖修齐的滤镜,满脑子都将廖修齐带入了大金毛,骂骂咧咧的,还很不满意廖修齐的挣扎。

    廖修齐如果有意愿真的做什么,肖善早就不知道已经倒下多少次了,可是莫名其妙的,廖修齐虽然满心都写着抗议,却没办法对肖善下狠手。

    “过来。”肖善拍着浴缸的边缘,“躺在这里我给你洗个头。”

    廖修齐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制服了,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肖善为所欲为。

    可是……

    洗过澡之后肖善给廖修齐吹头发,手下的力道极其温柔,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之中,明明没有特地去按摩,却能让廖修齐感受到舒适。

    廖修齐逐渐的半眯起眼睛,似乎已经陷入了这种感觉之中。

    肖善看着镜中倒影出的廖修齐的脸色,心里想着,训狗道理果然在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不管怎么说,廖修齐到底都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哺乳动物都一个德行。

    天知道,廖修齐在洗澡之中浑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却意外的放松了。

    然而……

    “你在干什么?”廖修齐一脸迷惘的看着此时的肖善居然坐在了他的床头。

    “过来。”肖善对着廖修齐伸出了手。

    “什么?”

    肖善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过来躺在这里。”

    廖修齐人傻了:“这……”

    “你不想睡觉了吗?”肖善问道。

    他当然想,可现在他只觉得备受刺激刚刚好不容易出现的放松姿态全都的消失了。

    “过来。”然而肖善的语气却非常的坚定,他的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大腿,在昏黄的深夜床头台灯之下,显得格外的清净。

    廖修齐鬼使神差的躺在了肖善的双腿上,肖善虽然瘦弱但是大腿并不咯人,有肉并且在温度略低的空调房内有着更高的温度,很容易带着人陷入这一份不同的感受之中。

    肖善拿着手机,问道:“你是想听童话故事,还是想听别的什么?”

    廖修齐愣了下:“你是要给我讲床头故事?”

    “恩。”肖善的声音像是配合着深夜的来临,温柔至极,他的手指悄悄的顺了顺廖修齐的发丝,“不如给你读小王子吧。”

    肖善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温柔的,沙哑的,缓慢的读着每一个字,在读到人物对话的还会模仿人物的语气,真的就仿佛是在哄孩子一样。

    廖修齐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无法去参透肖善现在的想法,对着自己这么一个比他高大很多的成年男性,他怎么就能放下芥蒂当小孩子哄?

    廖修齐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对上了肖善的眼神,他的眼神极其温柔,这一瞬间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什么。

    小王子的故事,廖修齐读过很多遍了,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知道小王子里面出名的句子,知道很多人对这个故事的不同的解读。

    可肖善只是读者小王子的故事,平静又宁静的叙述着这个世界,肖善的语气却很轻松,并不像去参透这个世界的污秽,也不想去剥开悲哀的本质,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床头故事。

    肖善读书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感情,有人说,故事里的小王子是快乐的,也有人说,故事里的小王子是悲伤的,但是肖善读出的每一句话,却是带着温柔和快乐的。

    廖修齐微微转头,额头贴上了肖善的腹部,肖善身上有很浅淡的香味,但是仔细感受又像是自己头发上的香气,可是……很催眠。

    廖修齐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此时突然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双眼,挡住了所有的光芒,在他的耳边轻声的出现了两个字:“晚安。”

    身体不自觉的放松,身边没有任何有害且让人担心的事物,来自于他人的体温也不会让他厌恶,廖修齐的大脑似乎被这份独特的温度所安抚,他被捂住的双眼,终于带给了他梦寐以求的黑暗。

    ——

    “喂喂喂,大新闻,今天廖董的妻子来公司入职了,我刚刚看到他去是人事了。”

    “不会吧,那就是家属空降啊,是去哪个部门了?”

    “好像是做廖董的私人助理,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部门,直接管理廖董的。”

    “好家伙,这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秀恩爱的啊,平时廖董那么严肃一个人没想到居然结了婚这么分不开自己的爱人,还专门把人带进来。”

    “可不是啊,你是没听到昨天他们传的,都说看到廖董都特别的喜欢他爱人,只吃他爱人做的饭,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妻管严。”

    “妻管严?不会吧?那个廖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公司内部迅速传开了消息,而消息的两个主人此时却在办公室内。

    高档的办公室内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就很高贵的饭盒。

    廖修齐看着那四处都雕刻着漂亮的花纹的饭盒,突然说道:“我记得这个饭盒当时好像是某个手工艺大师的作品,他喜欢雕刻各种各样的盒子,这一个大概要十三万吧。”

    “这里面现在装着你现在去饭点点菜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三的饭,你会不会觉得心疼?”肖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