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修齐也知道有那没点离谱,咳嗽了一声。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然而肖善却因为这一句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仔细想想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和廖云洲的相处,他们有这么长时间的交流, 就算是关系好一点也很正常的吧。

    况且自己是救了命的恩情。

    然而肖善的表情却越来越诡异。

    他和廖云洲见面的次数实在是算不上多。

    但是对廖云洲的态度却肉眼可见的亲昵。

    明明没有任何理由为什么会廖云洲上心到宁可和廖修齐协议结婚的地步?

    廖修齐不知道内幕, 不知道他顾虑和想法, 只是看到他非常的喜欢廖云洲……

    突然间肖善惊恐的发现,他居然能理解廖修齐的脑回路, 放在别人身上他也会觉得这样很奇怪!

    肖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真的没想过啊, 真的没有啊!

    “那个,我不是,我没有, 你听我说……”肖善颤颤巍巍的手指抓住了廖修齐的衣袖,满脸都是想要解释却无从解释的慌张。

    廖修齐咳嗽了一声,深情的握住了肖善的手:“没事, 我懂得, 没关系,我永远理解你, 不要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 对教育不好。”

    这短暂的瞬间,肖善感受到了来自廖修齐的暴击。

    廖云洲安静的被肖善按着头趴在桌子上,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晚还学习,做什么事情都要劳逸结合才行的。”肖善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习惯性的帮廖云洲收拾书桌,“在面对不会的题目的时候可以先放一放,先去做别的题目,也许回来之后会有新的思路。”

    廖云洲安静的听着, 也不说话,也不反驳。

    “回去,洗洗睡觉。”肖善拉了廖云洲的手,想把人送回去,然而出了图书馆的门,却愣住了,回过头看着从头到尾半句话都没说的廖云洲,“你住哪里?”

    廖云洲和廖修齐各自有一辆自行车,肖善看着两个自行车,突然拉过了廖云洲手中的自行车,坐在了座位上。

    “云洲,我骑车,你站在自行车后面,抓紧我的肩膀。”

    廖云洲:“???”

    “不要太勉强。”廖修齐直接帮着廖云洲拒绝,“善善,回来。”

    “为什么不可以?”肖善问道,回头看向廖云洲。

    突然发现廖云洲安安静静的站在灯光之下,安安静静的,站姿笔挺,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站在自行车上的模样。

    肖善噎住,好吧,这个孩子的模样的确不太适合这么……做?

    在肖善打算下来之前,一双轻轻地握住他的肩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突然轻盈的一跃而上,已经站在了车后。

    肖善下意识的撑住车子,却意外的发现这孩子的平衡掌握的非常好,他几乎不需要怎么用力。

    “你是第一次这么做吗?”肖善问道。

    廖云洲站的笔直笔直的,但是双手在肖善的肩膀上,肖善几乎感觉不到对方用了什么力气,似乎是完全的将身体的重心压在了自行车后轮上。

    “恩。”廖云洲垂眸,小声的应道。

    “那抓紧了啊。”肖善掌握着平衡,缓慢的行动,整个车辆却非常容易的进行了。

    廖修齐在两个人的后侧方,看到了他那个一直都很安静的侄子,瞳色渐深。

    廖云洲站在高处,低头就能看到肖善的头顶,手指按着肖善的肩膀,两人接触的地方体温上升,廖云洲的手心开始出汗。

    站在自行车的后面,有点危险的姿势,但是肖善骑自行车非常的稳,加减速都十分缓慢,几乎不会让人感到突快突慢,很舒适。

    “该往哪里走?”肖善看到前面有分叉口。

    “左边。”廖云洲不自觉的弯下腰去贴在肖善的耳边说话,肖善点点头缓慢转向 。

    “你好像挺熟练的?”廖修齐同样在肖善的身边,看到肖善的骑车方式问道。

    “可不是,我从小就骑自行车。”肖善低头看了看自行车,“但是没这个贵就对了,是买的很便宜的那种,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但是还放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没有回收。”

    “你喜欢自行车?”廖修齐在这么久以来倒是第一次知道肖善这个爱好。

    “我可是我们学校里少见的骑自行车上学的学生,那时候大家都会坐班车,我下了课就会立刻骑上自行车去幼儿园接我弟弟,然后弟弟坐后座我们一起回家,冬天其实也挺辛苦的,每次把弟弟裹成个球。”

    肖善提到以前的日子就会笑。

    “明明是很辛苦的生活,为什么你还要笑呢?”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了廖云洲的声音,肖善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因为那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啊,虽然很辛苦但是都已经过去了,曾经的苦难都会变成现在津津乐道过去,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廖云洲低着头,他能够体会到肖善在提到这些辛苦过往的不易,但是那些过去,从来都不是他不愿意想起来的过去。

    廖云洲抬起头,看着繁星点点,让他回忆曾经,回忆自己的过去,他会有一天也会心一笑吗?

    肖善是个神奇的人,会让他觉得现在的苦难或许未来都能淡然处之。

    肖善抬头看着的那一层一层的高楼,看上去像是个高档公寓小区:“这里就是宿舍吗?”

    “恩。”廖云洲从车上下来,肖善甚至没觉得他有任何的力道,轻盈的就落在了地面上,甚至没听到什么声音,肖善反复看了好久,最终把理由归咎于这孩子太轻了上。

    “翻新过了啊。”廖修齐抬起头,“还有点怀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