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善看着廖修齐又开启了神一样的戏精模式,面无表情地说道:“廖式王朝?”

    “这个名字很不错,以后就叫主宅叫廖式王朝吧,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尊贵了起来。”廖修齐笑嘻嘻的说着,肖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肖善一直看那一对母女,那母亲一直在看着四周似乎是在物色说话的对象,接着放开了廖以真的手走向了一边正在聊天的太太们的小团体中去。

    少年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转身去向了餐桌准备拿点什么。

    廖以真看着十分精致的餐点,思考吃什么。

    “现在还没有到宴会开始的时候,如果只是吃前菜,我可以推荐这一样……”肖善出现在了廖以真的身后,认真的介绍这自己跟着廖修齐这段时间以来学会的简单的一些用餐的诀窍。

    少年安静的听着,之后他抬起头看向肖善,没有道谢,那眼神之中冷冷的,看上去像是并不喜欢肖善的靠近。

    肖善闭上了嘴,觉得自己靠过来也许并不是一个好的决策。

    此时廖以真转过身来面对着肖善:“您好,廖三夫人。”

    肖善的面色一僵,又很快缓和:“你好。”

    毕竟是以后想要和廖肖良竞争的少年,到底不会是个愚笨的,恐怕在很久之前其实就已经知道他了吧,在他的母亲的教育之下。

    “需要换个地方说话吗?我想您应该会有很多话想和我说。”廖以真平静的不像是个少年,他的神色清冷,目光冷淡,却彬彬有礼,给肖善足够时间去思考,并且开门见山,这样的模样,让肖善觉得很像是第一次见到的廖修齐。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想和你说话?”肖善问道。

    “您既然来主动找我,拿必然是有话想要和我说的,否则以我私生子的身份应该是没办法和您这样尊贵的身份搭上话的。”廖以真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是疏离。

    “我也没有很尊贵的身份。”肖善下意识的说道。

    “在这里说这样的话题肯定很不方便,廖三夫人,或许我们可以去那边。”

    廖以真说的是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算是众人的视线死角,除非是有心人偷听否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肖善同意了。

    肖善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在众人中心虽然冷着表情只是听别人说话,所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带上了恭维谄媚的神色,即便如此他没有半分神色的改变,就像是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一样的面瘫脸。

    肖善跟在了廖以真的身后,这个少年的个头没有廖肖良来的高,他的样貌比起廖肖良的帅气更为柔和漂亮,他在各方各面都和廖肖良有很大的不同。

    他的走路很轻,不像是廖肖良一样风风火火充满存在感,如果是在夜晚的时候或许看上去如同幽灵一般静谧。

    在跟着对方的时候肖善也在思考,自己应该说什么,或者说其实真正来接近这个少年的时候肖善并没有抱着任何的目的性,只是想单纯的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少年罢了。

    因为廖肖良和肖和的年纪也不大,肖善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着很大的好感,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少年的眼中成为一个恶人。

    当两个人终于到了安静的地方的时候,肖善始终是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开场白,只是没想到首先说话的人却是廖以真。

    “其实我大概能够想象到廖三夫人来找我的理由,除了廖肖良之外恐怕不会有别的吧。”廖以真回过头,少年的皮肤很白,和廖肖良健康的小麦肤色不同,他的白皙透着些许病态。

    “的确是因为肖良我才会注意你。”对方都这么肯定了,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肖善不如自己承认了。

    “廖肖良在回到廖家之前叫肖良,在回到廖家之后也没有改掉这个名字,足以见得廖肖良其实是对原本廖三夫人的家庭是十分在意。”廖以真缓缓地说道,“即便已经没有了兄弟之间的关系,廖三夫人和廖肖良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

    肖善并没有感受到廖以真的恶意,于是承认道:“是的。”

    “为什么呢?”廖以真认真凝视着肖善的眼睛,“明明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他已经有了未来自己的人生,以后他的成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现在无论对他怎么都不会得到任何回报了啊。”

    肖善神色诡异的看着廖以真,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一般人不会这么问吧?哲学家?

    “毕竟是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弟弟,你养只猫都要好好负责吧?”肖善问道。

    廖以真的神色很微妙:“你真的不图回报吗?”

    “嘶……”肖善真的觉得这个话题让他无法回答,揉了揉后脑勺神色微妙,“我觉得我应该不会需要他回报我什么吧?”

    廖以真一愣,之后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你是一个好哥哥,所以你才会有幸福的人生吧。”

    肖善人傻了,这是什么逻辑?

    廖以真低下了头,声线很轻微像是要马上消散一样。

    “您是个好哥哥,想必您也一定有一个很好的母亲,虽然清苦,却过的很幸福。”廖以真的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神色,有些哀伤,“如果我的母亲,和你一样就好了,我不想求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求什么继承人,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平静幸福的一生。”

    肖善眼巴巴的看着,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我也想要您这样的哥哥。”廖以真走进了肖善,靠近了的距离,像是拉进了他们之间的温度一样,“不为了什么,不图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爱着我罢了,廖肖良的确是很让人羡慕,但是我也知道,这是天生的就无法弥补的差距。”

    “……”肖善默默的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始自艾自怜的廖以真,突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憋了半天最后只是来了一句,“哦。”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是您的话,我可以并不做任何事。”廖以真说道。

    肖善挑眉:“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打算要做什么事吗?”

    对方这么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确是有某些想法的人肖善这还是第一次见。

    “我并不想做任何事,但是我的母亲并不允许。”廖以真抬头,满脸都是被逼迫的不情愿,他的眼睛里满含着泪水,最终缓缓说道,“但是如果,如果您愿意给我这样一次机会,我真的会什么都不做的。”

    肖善迷惘:“什么机会?”

    “能像疼爱你的弟弟一样,疼爱我吗?”

    肖善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怪异的模样之上,他就算是想到了任何可能性都没有想过对方会提出这么不知所谓的要求。

    “为什么?”肖善完全不理解。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我也希望得到家人的爱,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从我的母亲身上得到,也无法从父亲的身上得到,我的母亲是个情妇,所有的家人都和她断绝了来往,我不知道应该找谁,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真的会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吗?”

    肖善完全被这奇怪的逻辑给绕晕了,廖以真到底想说什么他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明白,只知道这个少年将来如果去上大学的话学哲学系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