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瞧着眼前的情形不会那么快结束,不想留下来凑热闹,就道:“我先回去了。”

    宋漾了解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我问你话呢,你就这么对你老子?”慕父知道要脸,所以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可这并不影响身边的朋友听到。

    觉得脸上挺没面子的,越想越气,不一会儿脸都气红了。

    慕安承这时才开口说话,语气不屑:“你扪心自问一下,你配当我父亲吗?”

    答案无疑是不配的,慕家那些丑事整个c市都知道,慕安承是最大的受害者。

    宋漾抓紧他的手,知道他不在乎这些,但她会替他难受。

    慕父注意到他们俩的举动,眼神变了变,想起宋漾对慕家做的一切,还有给慕熙的律师函,眼神又冷下来。

    瞪着慕安承,手指却指着宋漾,说:“老子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她进我们家的门!”

    “还有你,既然跟我儿子在一起了,我家欠你的那些帐就不存在!”

    慕安承眼底冷的好像冰碴子,针对自己他无所谓,但不能针对宋漾,谁都不行,嗤笑道:“老头,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你们家那个破门没人愿意入,她是我的人,进的是我自己家的门,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慕父瞪眼要说什么,听见他说:“别忘了我的户口早就迁了出来。”

    慕父愣在原地,全然忘了这件事情。

    “还有,慕熙欠的那些钱尽快还吧,不然我们会继续起诉,包括慕氏。”他会慢慢搞垮慕氏,就算是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

    少年时丧母,家中发生的一切早已存留心底,永远忘不了慕熙母亲来到慕家时的风光与跋扈。

    他牢牢握着宋漾的手,带她远离这里,身后传来慕父暴躁如雷的声音,还有另一道相劝的声音。

    等耳边安静下来,宋漾搂住他的腰,声音懒洋洋的:“我们直接回家吗?”

    她说了回家二字,慕安承听的手指微动,搂着她的肩膀:“嗯,回家。”

    是他和宋漾的家,期待已久的家。

    两人坐进车里,这里安静的好像隔离外界,耳边暴躁如雷的嘈杂音逐渐消失,男人启动了车,问出一句话:“如果真的把他送进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宋漾轻轻歪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冒出这样的想法,手搭在他握着变速器的手背上,放轻声音:“那是他活该,如果你觉得这样算狠心,那我把我亲大伯送进去也挺狠心的。”

    她不否认自己心狠,毕竟对大伯没什么亲情,尤其是父亲葬礼那件事之后,她如今只觉得六年判轻了。

    “不,你不狠心,是宋远律活该。”

    “一样的道理,他也活该。”

    他是谁,他们都知道,慕安承思虑片刻,点头:“对,是那老头活该。”

    单单是入狱算不了什么,他母亲失去的是一条命。

    “不说这个,我们回家吧,我好困啊。”宋漾打一个哈欠,靠着椅子不想动。

    是真的困,这个点也该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宋漾一句话都没说,慕安承全程认真看路。

    到了地方,慕安承见她睡得很熟,下车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臂想把她抱进屋里,奈何刚把人抱下来就醒了。

    在车里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来。

    “怎么不叫醒我?”宋漾声音带着睡意有些微哑,拍拍他示意把自己放下来。

    慕安承没松手,抱得很稳,也很有安全感,说:“我抱你上去,你靠我怀里眯一会儿。”

    宋漾无力轻应一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困的一点都不想动,这样被男人抱着,确实很舒服。

    慕安承把宋漾抱到卧室,替她脱去鞋子和外套,又掖好被子,起身时手指被半睡半醒的人抓住:“你不睡吗?”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他把宋漾的手放进被窝,重新掖好之后才离开。

    *

    老爷子出院这天,宋漾跟慕安承都来了,慕安承全程扶着,一点没有松懈。

    老爷子拄着拐杖,近乎单腿走路,坐进车里后长舒一口气,笑道:“总算是要回去了,在这儿住的我浑身难受。”

    “回家就好了,保证让您住的舒舒服服。”宋漾坐在副驾驶,回头笑着说道。

    老爷子笑几声,提起一件事:“漾漾啊,你奶奶最近还在你堂哥家住着?”

    宋漾沉默一瞬,点头:“还住着。”

    老太太出院后一直住在宋沉他们家里,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老爷子一清二楚,对于这个糊涂的老婆子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你奶奶挺精明一人,怎么就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呢。”老爷子叹声气,忽然灵光一闪,问宋漾:“你说是不是你大伯母对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