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傻叉装置有个天大的bug,就是如果有游客穿了黑色衣服,可能就会被系统识别成背景。

    那天童域就恰好穿了件黑色衣服,刚走没几步就被浇了个透。他迟钝地站在原地,被反应过来的宋柔一把抓进了怀里。

    然后他被宋柔用浅灰色的外套裹住,两个人就那样抱着走完了雨屋全程。

    “我觉得roo一定是想让我们亲眼见到那件礼服。”

    三个人终于走进美术馆大厅,celio牵着童域的手说。

    roo罗科,出生于意大利裁缝世家,他的曾祖母silviaceretti在上个世纪的米兰创立了同名婚纱品牌。

    罗科和他的中国母亲一起在北京度过了他短暂的中学生涯,几年后不顾意大利父亲的意愿返回意大利的美术学院主修油画而不是服装设计,后来父亲病重,他只好回去接手家族生意。

    西尔维娅 切蕾蒂的礼服素以重工华丽著称,展厅设计风格也跟着一如既往的铺张。

    门口的宣传海报上特意介绍此次从意大利空运来了一千多盏巴卡拉枝型水晶吊灯复刻米兰首展。展览结束后这些吊灯都将被用于全球门店的橱窗陈列。

    珍珠吊链穿缠黄铜灯臂,精细切割的水晶碎片密集悬坠,羽毛灯碟上的白烛灯台散发着昏黄的光,1200盏吊灯高低层叠铺设,画面十分梦幻。

    美术馆一层的秋冬新品沿用了米兰秀场的45套礼服,另外还有7套专为北京场设计。二层陈列的大多是一些有价无市的古董纱,只展览,不作出售。

    celio说的那套礼服也在二楼。

    那是一条几近纯白的露背礼服,细挑的缎面织带跨越双肩,裙摆由多层裸纱叠合、拎褶,剔透得像缭绕而起的水雾。最外层纱面上用银色的金属线缝合了上万颗钻石珠片。

    童域愣愣地看着,四周没有特意打光,整条裙子在自然光线中熠熠生辉,像月夜里寂静流淌的清泉。

    他之前画过一幅油画,罗科在画室见到之后念念不忘,但是童域一直不肯卖。

    后来罗科以那幅画为灵感做了一条裙子。设计稿和照片童域都提前见过,这是第一次看见实物。

    “看傻了?要不要买下来?”

    celio笑嘻嘻地伸出手在童域面前挥动。

    童域飞快地打掉他的手,说:“我买婚纱干什么?”

    “买下来给以后的妻子穿啊,”celio托着下巴,很认真地为童域打算:“在不久的将来你会拥有自己的新娘。”

    “这条裙子不卖的。”

    童域正想着怎么跟小孩反驳他不可能拥有新娘,旁边的工作人员又补充说:“新娘子也穿不了啊,原秀场模特一米八五。太高啦!”

    宋柔听完这话精神一振,立即请教道:“那一米九一点五能穿吗?”

    展厅设计灵感来源是2022春夏lv上海大秀。

    大兴没有青美术馆,是我杜撰的。

    《雨屋》装置真实存在,创作者‘兰登国际’。之前在上海余德耀美术馆展出过。

    :记住这条裙子,以后要考→_→

    今天开了下一本的预收,宝只们可以去看看感不感兴趣捏,也是酸甜口的火葬场。

    人设是港影二代攻x湘西苗族受。

    存稿一阵,肯定在上半年开w

    第65章 他是我的

    二楼参观完,晚餐时间差不多也到了。罗科刚从材料商那儿脱身,匆匆忙忙赶到展厅二楼。

    “heycelio!”

    他人还没走到跟前,已经展开了双臂,声音爆发出巨大的热情。

    “rocoo! ”

    celio冲上去回应以同样的热情,一大一小俩人直接进行了一个味道很冲的意大利式贴面礼。

    罗科跟小孩贴完面站起身来,走两步,热情的怀抱又面向童域敞开。

    宋柔见势不妙迅速黑脸,抬脚迎上去,和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草......宋柔你没病吧?”

    罗科反应过来自己投入了一个十分宽阔的怀抱,他绿着脸扒开宋柔,活像吃了死苍蝇。

    “你管好你自己,这里是中国。”宋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心说这个鬼佬眼看着刚才就是要去搂着童域贴面,他怎么可能忍?他吗的这里是中国!

    “饿了吗?我们吃饭去。”

    罗科十分温柔地询问童域,同时故作嫌弃地用手掸了掸身上的高级西装,心想宋柔现在就他妈一疯狗,他要做的就是不给宋柔丝毫眼神,带着小域和celio速速脱身。

    宋柔听了微微一笑,说:“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吧。”

    童域那时候在心里想,宋柔现在的脸皮大概是比今天北京上空的云层还厚:

    不但在公共场合能公然问出自己能不能穿上裙子这种问题,那个饭局他也腆着脸要去,说是要去好好地和故人叙叙旧。

    尽管罗科再三坚持,他和宋柔根本无旧可叙。

    订好的餐厅在南海子的一个湖边,一整片私人水域,位置很僻静,从公路下道后还要走十分钟野路。

    菜品都在岸上准备,上齐后用船划到湖心。客人们就在湖心用餐。

    四个人上船之后,有侍者提着竹篮从岸上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昂首阔步地走到到桌边站定。

    身着浅色亚麻制服的侍者开始布菜。

    侍者戴着米色手套,提一个漆黑的小铁锅放到托盘里,把手下垂,整个放到船内的餐桌中间。

    中年男人清清喉咙,开口介绍道:“吊锅饭。煮饭的水用的山泉水,烧饭也是用传统的方式柴火慢烧。饭里搁了切碎的川式腊肠,腊肉和豌豆丁。”

    侍者又端上一个剔透的瓷盆,里面的白菜浸在茶色清亮的汤汁中。

    厨师继续介绍:“开水白菜。白菜取芯把筋撕掉,高汤是泉水作底,小火吊汤后去油,清淡养胃。现在是川菜在国宴里的代表菜。”

    然后一个巨大的青瓷釉盆端上来,里面红艳艳的汤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海椒和藤椒。辣油现淋,一阵 拉声里香辣四溢。

    “毛血旺。这个诸位应该都很熟悉,经典的川菜了。里面搁的海参和鲍鱼都是今儿新鲜空运来的。”

    然后是装在碟里的鱼香肉丝。

    “鱼香肉丝。也是您诸位熟悉的经典家常川菜。里面用的是南方的青笋不是冬笋,川地口儿。”

    最后是一盏方形的瓷盘,里面呈着几块烤得金黄的鱼肉,下面铺几瓣提香的红柚肉。

    “郫县豆瓣烤银鳕鱼。空运来的法国银鳕鱼,烤完淋上豆瓣酱汁。是近年来比较新派的改良川菜,诸位也尝个新鲜。”

    侍者把茶添好,弯腰从船里出去。

    “茶是新摘的蒙山甘露,餐后的甜品已经在准备中。”

    厨师介绍完菜品后退一步,双手在身前交叉,向罗科微微垂首询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切雷蒂先生。”

    “没有了,谢谢你准备的晚餐。”罗科微微颔首。

    “好的。那么,诸位用餐愉快。”

    厨师也退出了船舱。

    船夫慢悠悠地摇着船到湖心,抛锚后乘着竹筏回到岸上。

    整个湖心就剩下一个画舫和坐在里头的几个人。

    这是一片私人的水域,湖三面都环绕着葱郁的青山林海。从早上起天空就布满了厚重的云翳,这会儿开始不负众望的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雨落在清幽的碧潭里溅起小簇水花。

    而celio对这样中式传统中的隐居文化非常感兴趣,一踏进这片山林又开始惊呼不断。

    罗科不顾celio的坚决反对给他盛了一小碗吊锅饭,很强硬地说:“你得吃米饭,这里没有面包,也没有spaghetti(意面)。”

    给celio盛完饭,罗科又盛了一小碗吊锅饭放到童域面前,轻声细语道:“小域也吃点主食,你们c城本地人应该经常吃这个吧?”

    最后他看都没看宋柔一眼,盛了小碗米饭放到自己面前。

    宋柔似乎没觉得尴尬,他懒洋洋地伸长胳膊给自己舀,还顺手给童域补了一勺。

    “你和celio怎么认识的?”宋柔慢条斯理地夹了一棵精致的小白菜放进对面童域的碗里,狭长的眼睛看向右边的罗科,向他发问。

    “你是想问我怎么在意大利碰到小域的?”

    罗科用公筷给童域和celio各夹了一箸鱼香肉丝,夹完就把筷子搁下了。

    “我在我的学校先碰到了小域。”罗科看一眼宋柔,眼眸里带了点荧荧的绿色。“我也没想到能在那里碰到他。”

    “然后你总是跟着他,”celio立即补充,“好几次都跟到我们的房子里来了!”

    罗科笑起来,试图为自己辩解:“因为他说不认识我,我很不服气。”他看着正在低头吃饭的童域,眼神里带了埋怨,“在国内的时候明明是见过面的。”

    “nonono,veronica跟我说你是想要追求他!”celio大声揭露。

    “对啊!”罗科耸耸肩,承认道:“我已经表白很多次了,只是他都拒绝了我。”

    “我很抱歉,roo!”celio站起来摸摸罗科的头,很遗憾地说:“也许他真的不是同性恋。”

    童域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celio的手背,“坐下吃饭。”

    罗科用公筷给celio往碟子里添了菜。绿色的眼睛又转向宋柔,里头情绪不明。

    “si(是的),或许他真的不是同性恋。”

    童域他们住的酒店在朝阳,罗科家里也在朝阳,只有宋柔一个人住海淀。所以罗科用很充分的理由把人塞进了自己车里。

    罗科送完童域和celio,回到住处。宋柔已经把车横在了他家住宅区门口。

    宋柔开着车灯靠在车门上抽烟,整个人修长高挑,几乎快和越野车的车顶一样高。

    罗科只好吩咐司机在车里稍等,他开了车门朝宋柔走过去。

    宋柔手腕撑在车门边缘,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

    “不是说你戒了?”罗科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都咬上滤嘴还没找到打火机。

    “刚买的烟。”

    宋柔从皮夹克里抽出一个芝宝打火机,给罗科点了火。他贴头皮扎着辫发,侧低头点火的时候整个颌骨的线条看起来非常漂亮。

    宋柔问:“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罗科吐掉一口烟圈之后才开口:“挺好的,比在国内好。”说完见宋柔不说话,又补充了句:“挺好的。那边的精神治疗更成熟,他父亲和继母对他都不错。”

    宋柔点头,过一会儿又问:“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