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堇皱了皱眉,好好的野果怎么会有毒呢?

    “好,我这就跟五姐一起过去。”冯堇点点头。

    “这,我就不跟你一起过去了。殿下只传了你过去。”冯蘅有些心虚,她从前只当豫王那些恶名都是假的,可刚才豫王当着她的面发火,她才知道传言可能并不为虚。

    冯堇如何不知冯蘅在推卸责任,却没有同她计较,毕竟那盘野果确实是她交给她的。

    冯堇于是一个人来到豫王所在厢房,见房门开着,豫王就坐在桌旁,桌上就摆着那盘野果,便走到门口行了礼。

    纪煊瞥了她一眼,道:“进来。”

    待她走到近前,便问:“这些野果都是你叫人送来的?都是些什么野果?”

    “回殿下,这种红色的是羊奶果,黄色的是黄泡果,还有这个绿色的,是茶泡。殿下放心,这几种野果都是无毒的。”冯堇恭谨道。

    “你要如何证明,这些野果都是无毒的?”纪煊故意问道。

    冯堇不知道豫王为何会突然怀疑这些野果有毒,但她知道,若她不能证明这些野果无毒,那么不光是她,就连师姐也要落下个毒害豫王的罪名。

    没办法,她直接拿起一个羊奶果,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后吞了下去,道:“这下殿下总该相信这野果没毒了吧?”

    “这只能证明这一种野果无毒,另外两种……”

    纪煊话还没说完,就见冯堇从另外两种果子里一样拿了一个,一起塞进嘴里,试吃起来。

    见她吃野果时脸颊微鼓,像松鼠一般有趣极了,他不禁回想起前世,他也是觉得她吃东西看起来特别有食欲,便依着她的口味,高价从江南聘了个厨娘,专门在玉清院的小厨房伺候她的吃食。

    冯堇好不容易把口中的两个野果都吞了下去,看向豫王,问道:“这三种野果我都试吃过了,殿下现在总该放心了吧?”

    纪煊一时逗弄心起,故意道:“难保剩下的野果里,没有被抹上什么毒药。”

    冯堇这下确认了,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她气急之下,直接抓了一把野果,大口吃了起来。

    纪煊见她吃得急,以至于有一滴红色汁水溅到颊边,便抬手准备帮她擦掉,却见她猛地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纪煊只好收回手,提醒道:“姑娘脸上沾了果汁。”

    冯堇忙掏出帕子擦了擦脸,却仍旧警惕地盯着他。

    纪煊心口刺痛,抬手拈了个羊奶果丢进嘴里,尝了下,酸酸甜甜的,倒是她喜欢的味道,便道:“这野果味道确实不错,是在小青山上摘的?”

    “殿下不是怀疑这野果有毒么?”冯堇不答反问。

    纪煊轻笑一声:“方才不过是同姑娘开个玩笑,姑娘怎么当真了?”

    哪儿有这么开玩笑的?分明是在故意耍她!

    冯堇一时气得牙痒,却也只能忍耐下来:“这些野果是我师姐在山上摘的,特意让我送过来,以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纪煊点点头:“你师姐的谢礼本王收下了,姑娘的谢礼呢?”

    冯堇怔了下,许是由于前世的纠葛,她只想着不再和他产生瓜葛,竟没想到谢恩一事。

    那会儿救她的那个黑衣人,应该是跟在豫王身边的暗卫,豫王派暗卫救了她,她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才是。

    “殿下救了民女和师姐,民女理应好好报答殿下,不知殿下可有什么想要的谢礼?”冯堇于是问道。

    纪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姑娘可还记得上次在宫里,本王说过的话?”

    冯堇当然记得,还为着如何打消他的‘倾慕之心’发愁了好几天,这些天他都没再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渐渐不再担心了,可没想到,今日却又在小青山上偶遇了。

    “殿下一时戏言,民女并未放在心上。”冯堇低眉敛目道。

    “本王那日所说,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绝无半句戏言。”纪煊说完,又道:“姑娘刚才问本王想要什么谢礼,本王其实只想请姑娘给本王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不知姑娘可同意?”

    冯堇一时有些困惑,不大明白他这是什么路数,先是刻意刁难她,现在又说要追求她,哪儿有这么追求人的?

    “殿下身份尊贵,民女不敢高攀。”冯堇直接拒绝了。

    “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肯答应,看来姑娘并非诚心要报答本王的救命之恩了?”

    纪煊心知自己这般挟恩相迫有些无耻,但他若不这么做,恐怕她永远不会给他机会。

    冯堇闻言心下十分气恼,这根本不是一码事,难道就因为他救了她,她就要以身相许吗?

    她心念急转,终于想到一个好法子让他知难而退。

    “殿下见谅,民女虽是一介庶女,却也希望能与未来夫婿一生一世一双人。殿下贵为王爷,府中姬妾众多,请恕民女无法接受。”

    纪煊闻言沉默下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前世倒是从未对他说过这种话,若她前世跟他提了,他未必不会满足她的要求,哪怕那么做有些困难。

    可惜她前世一心想逃,根本没有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打算。

    冯堇见他不吭声,便知自己这一计策成功了。

    他是不可能为了她遣散豫王府众多姬妾的,即便别的姬妾他不在乎,但他青梅竹马的那位俞夫人,他是绝对舍不得送走的。

    前世豫王府一众妃妾都以为得豫王‘盛宠’的她是豫王所爱,却不知那位俞夫人才是豫王真爱,只不过那位俞夫人是罪臣之女身份见不得光,豫王才委屈她做了侍妾,又怕俞绮梅遭人嫉恨,平日里对俞绮梅很是冷落,反倒盛宠于她,就是为了把她当‘靶子’,好保护俞绮梅。

    冯堇正暗自庆幸,却见豫王开口了。

    “若本王将王府姬妾尽数遣散,姑娘可愿给本王一次机会?”纪煊问。

    冯堇震惊不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还真打算为了她遣散满府姬妾?这不可能,难道他是打算把俞绮梅养到别院里去?

    纪煊见她满脸震惊,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便道:“姑娘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

    其实今日他被崔太傅点醒后,本就打算将府中姬妾逐渐分批遣散出去,但她既然提了这个要求,他便一次性将她们全都遣散,哪怕这样做很可能引人怀疑,他也不在乎,反正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