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不济,也是活过好几辈子的,专业技能没掌握多少,但零碎小技巧倒是学会了挺多。

    栾含从没想到她会开锁,铁链很结实,但锁扣不算高级,白钥略花了点时间就打开了。

    吧嗒——

    白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邀功道:“啧,我怎么这么厉害。”

    系统:“……”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城墙拐角都甘拜下风。

    白钥把锁链胡乱系在脚踝上,保证待会走动的时候还能拖着它,否则一眼就被看出不对劲了。

    系统由着白钥沾沾自喜了一阵,提醒道:“再不走,就有人来做午饭了,你是想吃了饭聊会家常再走?”

    白钥:“……你不爱我了,还学会挤兑人了?走走走,现在就走!”

    系统:“……”苍天啊,我什么时候爱过她?

    白钥放下手,佯装三急地走进了卫生间,然后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偷偷溜了出来,深呼吸催眠自己是一张海报,踮着脚尖使劲贴着墙壁往外挪。

    卫生间距离门不远,但白钥一直吸着气,尤其是到门口的时候更不敢松懈,调整了好几次方位这才找好角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够门把手。

    只是——还没等她用力,门把手忽然转动了。

    白钥:“!”

    门口赫然站着正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栾含。

    哦豁,感觉自己要完了。

    白钥受到了惊吓,完全呆住了。

    栾含低低叫了一声:“小钥。”

    白钥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她求饶地看向栾含:“你怎么回来了?”

    栾含面无表情说道:“看你想去哪儿,方不方便让我送你去?”

    白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栾含说:“你说,我听着呢。”

    白钥:“……”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她确实是想逃跑,还是为了去找野、不,家养的男人,说出来栾含只会更加生气吧。

    白钥微微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栾含向前逼近一步:“怎么不说话了?”

    白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博同情,就听见栾含低沉着嗓音说道:“你想好了再说。”

    她抬头,猛然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纵然有一万个理由也说不出口了,更何况还是显然易见的假借口。

    栾含低头,视线落在白钥光溜溜的脚踝上,缓缓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还是个全才?”

    白钥眼神略微有些躲闪,抿紧了唇瓣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栾含笑得阴沉:“怎么不说话?不解释了?要我帮你吗?”

    “栾总,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却管着我,我是真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还是玩物?就算是宠物,也得出去透透风吧。”

    “你想出去透风?”栾含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要用这种法子逃跑?”

    她自嘲地笑道:“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走?你想去哪儿?找栾南明?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你,我还想知道你怎么就对她有执念?”

    “只可惜——”栾含冷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你这辈子只能呆在我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墙上的壁画都要被震下来。

    “栾总,你等——”突然被撂倒在地,白钥尖叫一声,一边大叫一边想要推开她,但她的力量在栾含的面前实在不值得一提,很快就被制服了。

    在栾含一句又一句的骚话加狠话中,白钥在她最喜欢的地毯上被太阳了。

    栾含眉眼间满是寒冷,整个人都要往下掉冰碴子了,动作也比前几次要狠上一些。

    白钥最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别说推开她,就是手搭在她的身上也随着晃动不断往下掉,还得栾含时不时地拉过来环在自己的肩膀上。

    白钥狠狠皱着眉,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和绝望。

    但栾含一点都没手下留情,将她剥皮拆骨吃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既然你把我视为恶魔,那我为何还要忍着?

    一番狂风骤雨过后,白钥累得睡着了,而栾含看着她睡着后还忧愁的眉眼,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栾含的父母重男轻女,在生下她之后就彻底将她扔给了保姆,直到有了弟弟之后,又为了防止她和弟弟抢夺家产,把她送到了国外。

    即便弟弟小时候被绑架,失去了一双腿,甚至还患上了自闭症,他们对弟弟的期望慢慢淡了下来,但他们却从未想过将视线和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而是想要重新要个小孩。

    但栾父先前受了点伤,精子质量不行,基本没可能了,这才没再给她增添一个弟弟。

    栾含被送到国外,刚开始每月定时还有生活费打到账户上,后来栾家就像是忘了她的存在,半毛钱都没有了。

    她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住在黑人区,不仅要上学,还要为了生存而奔波。

    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她的情感一直很淡漠,白钥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要亲近的人。

    她想要白钥,但却又怕对方不肯,所以只能用了点从小学到的求生手段——先下手为强,靶想要的打上自己的记号,彻底变成自己的,拿到手了之后再解决一切后续麻烦。

    但人毕竟不是东西,不是绑在自己身边就完全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