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男一步步逼近,白钥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走到床边,白胜男俯下身,她伸手掐住白钥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冷笑道:“你知道如果我去晚了,会发生什么事吗?”

    当然是浪里个浪,浪里个浪了。

    你阻碍我乘风破浪了,你知道吗,趁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赶紧给我走走走!

    说实话,白钥是觉得有些可惜的,毕竟忽略陆琪的人品,也算是个标准的美艳御姐,恰好是白钥喜欢的类型——如果能你情我愿就更好了,毕竟双方爽到。

    但——下巴上一阵剧痛,白胜男的两根手指就像是铁钳,白钥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白钥强忍着泪水不落下来,咬着下唇,拖着哭腔说道:“是我大意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钥哭着道歉,只求能被放过。

    “现在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我没到的话,现在要说对不起的就不是你了,白钥,你不是大意。”白胜男唇瓣凑到白钥的耳边,声音就像是淬了冰,簌簌往下掉着冰碴子,她说:“你就是欠!”

    白钥还没回过神来,白胜男掐住她的两腮,咬着牙恶狠狠说道:“你就是欠收拾!”

    白胜男怒气冲冲的,就像是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白钥被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地看向白胜男,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

    白胜男是真生气了,天知道她接到消息赶到酒吧上面的包房时,看到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白钥时,是何种的心情。

    白钥睡得香甜,白皙的肌肤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睡着了眼角眉梢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樱桃一般红润还泛着水光的唇瓣轻轻抿着,唇角微微上扬,仿佛一个睡梦人似的。

    一眼望过去,平地一声惊雷炸裂在耳畔,白胜男只觉得气血逆流,心如擂鼓,但当她看到床边正准备脱衣服的陆琪时,她整个人差点炸裂,怒火上涌,理智燃烧殆尽,眼眸猩红,她扑上去一拳砸在了陆琪的鼻子上,两管殷红的鼻血蜿蜒下来。

    房间被闯入,陆琪就已经懵了,猝不及防被打,大脑一阵轰鸣,直接被打出了脑震荡,倒在一边天旋地转,半晌都站不起来。

    而白胜男也不再管她,而是拉过被子将白钥煎饼卷大葱似的,裹得严严实实的,抱了出去。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钥睡得格外深沉和香甜,到现在不仅没醒,甚至还往白胜男的胸口蹭了蹭。

    白胜男一出去,就有好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房间,一个人反剪着陆琪的双手把人按在了床上,其余几个将还没架设好的摄像设备和搁在床头的照相机以及手机打包,准备带回去给白总检查,至于陆琪——先扣着,等白总吩咐了再处置。

    陆琪起先有些惊慌,毕竟她再怎么也都只是个玩家,平时玩的嗨而已,从来没真正招惹过恶势力,但很快便意识到白钥大概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毕竟自己没干什么,是真的没干什么。

    她不过是带朋友出来喝了顿酒,然后送醉酒的朋友到酒店休息。

    至于摄像机和照相机——女孩子出来玩拍点照片很正常的,就算告到法院去自己也没事。

    但她低估了白总对白钥的在乎程度和白总的霸道总裁范。

    当白胜男得知还有摄像器材的时候,脸上一片乌云密布,就像是海啸即将到来前夕的平静,她微微眯起眼,声音很轻很轻:“查下她之前做的事,给学校领导寄一份,家里去一份,学校论坛发一份,再拍点她喜欢的照片……做成日历杂志什么的,分发出去。”

    即便处置了陆琪,但白胜男依旧后怕不已,她实在不能想象自己晚到那么一秒钟白钥就会发生什么可怖的事情。

    当初她就不应该同意白钥住校的,她就应该把人死死地拴在身边,寸步不离,时时刻刻地看着她,这才能放心。

    白胜男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钥,盯的白钥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看着白胜男忽然扬起了手,还以为对方要揍她,立刻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大叫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胜男忽然一把攥住白钥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往上一提,按着她直接压到了床上,然后直接吻了上来。

    就像是饿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的猛兽,这个吻粗暴极了,要把白钥生吞活剥了似的。

    白钥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扭转到了这个方向,她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双手却被死死禁锢在脑袋两侧,毫无反抗的可能。

    “白胜男,你疯了!”白钥大概是被吓到了,呼吸瞬间就乱了,她的嘴唇被重重咬了一下,唇齿间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眼底浮现出不可置信和惊恐,她想要躲,想要逃开,但却被禁锢的跟牢了些。

    白胜男微微眯起眼睛,粗糙的指腹婆娑着她的嘴唇,携掉溢出来的一丝血迹,伸到自己的嘴里轻轻舔舐,又狠狠按着白钥的嘴唇:“我疯了?”

    白钥奋力挣扎着,大吼大叫:“我是你妹妹,亲妹妹!”她慌得声音里都带出了哭腔和恳求之意,“放开我,别过来……”

    即便面对陆琪,她的抗拒也没这么激烈。

    白胜男冷笑道:“妹妹?你不是一直不承认是我的妹妹吗?我也没有你这个妹妹。”

    “艹!”白钥内心咒骂了一声,她按捺不住地跟系统吐槽,“她演好人的时候一口一个白家人地叫着,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可现在呢,想要草我了,又改口说从来没当我是妹妹,现在的霸道总裁说话都这么不算数了吗?”

    系统也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但听了白钥的抱怨之后,它细思极恐:“白胜男从始至终都没说你是她的妹妹,一直说的是你永远都是白家的女儿,她的亲人,所以……”

    白胜男的吻再一次落下来,唇齿相接,就像是攻城掠地,白钥瞬间丢盔弃甲,她眼底浮现出一层浓厚的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她手脚绵软无力,原本推拒在白胜男肩膀上的手耷拉着,似是欲拒还迎。

    她内心哭的更大声:“卧槽,所以白胜男她不是在养妹妹,而是在养媳妇?她早就蓄谋已久了?”

    系统还以为她害怕,正想安慰,白钥激动得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这么刺激的吗?天啦,那她岂不是憋很久了,看来我将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感谢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信女愿从今往后吃素,就希望体验几次人生极致美好!

    系统:“……”它是脑子生锈了还是系统数据紊乱了才会觉得白钥是会害怕的人。

    白钥微笑,像极了圣洁的天使,声音好似从遥远缥缈的地方传来:“朋友,两天之后见。”

    系统:“……”这就意味着它要被关至少两天以上的小黑屋,简直生无可恋。

    白钥脸颊爬满了泪痕,嘴唇颤抖着,激动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这一切看在白胜男的眼里,便是她被自己吓到了,不免有些后悔刚才的粗暴,打心底里升腾起些怜惜之情,她拇指按了按白钥的脸颊,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小钥,你也是喜欢我的吧,这些年……”

    就是白钥有意无意给她的信号,才让她明悟,自己是爱着她的。

    她这辈子没体验过亲情,刚开始是真的把白钥当成亲妹妹养的,可后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对白钥的感情慢慢变质,她不再满足于只是跟白钥说话和碰触,当她在无数个夜晚梦到自己和白钥颠鸾倒凤时,她就知道,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