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说呢?

    白钥吸了吸鼻子:“这样的好事, 不知道下次要到什么时候了, 你说明天我穿的再大胆点, 就在那附近来回晃悠, 怎么样?”

    她嘿嘿一笑:“我不是去送那啥的,我就是想引蛇出洞, 说不定还能知道对方是谁呢,破案破案——”

    系统:“……”你觉得主系统会信吗?你是活够了是不是?

    白钥做作地去洗了个澡,搓得身上都泛血丝了还在不停地往上涂抹沐浴露,像是要把刚才的耻辱全都用水流冲走似的。

    洗完澡, 浑身发冷,白钥筋疲力尽,一脑袋扎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中午,她是被一则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吵醒的,她以为是广告短信,没打算看,但一连好几条,滴滴震个不停,白钥抹了一把脸,强行睁开惺忪的睡眼扫了一眼手机屏,刹那间宛若雷劈顷刻间就醒了。

    照片让她回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股冷意从脚底板泛上心头,白钥身子狠狠颤抖,她哆嗦着手指回复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那边便给了回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不想这些照片被其他人看见吧。”

    白钥划上去又看了眼照片,她蜷缩着身子,躺在米白色的地毯上,面颊潮红,神情不耐,身上到处都是斑驳的红点,照片甚至加了滤镜,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精修的艺术照,还有几张就比较裸露了,但看上去也像是专门用来珍藏的私房照。

    白钥一边默默保存,一边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摄影师吧。

    拍的这么好,她甚至想打印出来贴在墙上,下次diy的时候对着看,肯定很有感觉。

    系统猛不丁说道:“自己艹自己吗?”

    白钥:“?”

    那边似乎是给了她消化和接受的时间,过了很久,才又来了短信:“你放心,我也不想你的美被其他人看到,从现在开始,接受我的存在,让我独享你的美丽。”

    不仅接受,我甚至很高兴你的存在,如果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我想我会更加兴奋的。

    白钥犹豫了下,那边又传来一条短信:“我在看昨天录下来的视频,你真的太美了,随便截图都是一张美图,你太迷人了,我为你倾倒。”

    白钥捏着手机,躺在床上发呆,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半晌后幽幽说道:“我太罪恶了,我就像是引诱人犯罪的缪斯,我真悔恨,生的这样美丽,我就不该出现在大众的目光之下,这对他们来说是不该承受的考验,我应该躲在家里,对着镜子,顾影自怜……”

    系统:“……昨天也没到脑子啊,怎么好端端脑子就坏了?”

    白钥:“……”你就不能配合配合吗?还爱不爱我了?

    系统太了解她了,无缝衔接道:“从未爱过。”

    ……

    白钥又病了,系统猜测,她应该是受凉了,毕竟昨天从头到尾白钥都很激动。

    但看在某些人眼里,她就是被吓到了。

    白钥发热挺严重,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就像是藏了一只火炉,又像是屹立了一座冰山,一时冷一时热的,睡也睡不着,醒也醒不来,喉咙里更像是塞了一坨棉花似的,不咳嗽吧,嗓子又干又痒实在难受,咳嗽吧,震荡的胸腔和脑袋都共鸣了,齐刷刷疼的厉害。

    心跳加速,胸闷气短,眼前一阵阵犯晕发黑,白钥想爬起来喝点水,起来的时候差点从床上一脑袋栽下去。

    动了没两分钟,出了一身的汗,潮湿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难受的要命。

    白钥索性一动不动,在床上躺尸。

    过了大概没半个小时,门口忽然传来响动,白钥慢吞吞掀开眼皮:“俩孩子应该去上学了吧,这会有谁在家?”

    白钥翻着白眼想了好半晌,得出结论道:“不是小偷就是昨天那个变态。”但她连报警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钥吸了吸鼻子,心想如果是变态就好了,烧死之前还能再享受一次,虽然身上还有点疼,希望对方这次不要那么粗鲁,然后温柔地做到最后就好了。

    房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白钥楞了一下:“现在的犯罪分子都这么礼貌的吗?行动之前还告知一下屋主,我要抢劫了,你不要乱跑,小心我把你斩草除根了。”

    系统:“……别胡思乱想,你烧糊涂了。”

    白钥确实烧坏脑子了,她现在眼前都出现幻影了,好几个手拉手跳舞的小人向她发出了邀请。

    “白钥!”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白钥努力想要睁开眼看看对方,可实在太困太累了,她眼白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白钥做了个长长的梦,她以第三个人的视角浏览了一遍她失败的人生,形形色色的人对着她笑,对着她露出嘲讽的白眼,以前以为泰山压顶的大事现在看来不过是鸡毛蒜皮,以前以为离开就相当于要将自己一颗心整个挖走的人现在想来不过是路人过客,一路走来,好像没什么是特别在乎的。

    直到一道尖锐的嘶鸣的刹车声乍然响起,白钥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她剧烈地咳嗽着,像是要把肺都从嗓子里咳出来似的。

    白钥掀开眼皮,看到岳斓同样苍白的脸,一瞬间分不清究竟谁是病患,她吸了吸鼻子:“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回来了?请病假了?”

    岳斓说话,嗓子也跟卡了鸡毛似的,含糊不清:“嗯,有点感冒,就请假了。”

    白钥身上没什么力气,但依旧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咳嗽着说道:“我去给你弄点药。”

    岳斓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我只是感冒而已,你发烧了,才更应该躺着不动,我已经叫了出诊的医生,马上就到。”

    她拿出来一兜子药和食物:“医生说让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如果好转了就不用挂点滴了。”

    是已经配好的药片,散发着浓郁的苦味,还没凑近白钥眉心就已经狠狠皱了起来,几乎是用五官在拒绝。

    白钥摆摆手:“我嗓子疼,现在吃不下,你先放在一边吧。”

    岳斓先把药放在一边,端起南瓜小米粥:“你不是最喜欢煮的烂烂的南瓜了吗,小米都开花了,多少吃一点吧。”

    勺子一搅一拌,香甜的气味直直钻入鼻尖,白钥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这会被香味一勾,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白钥:“……”身为一个长辈,我脸没了。

    系统:“?”你竟然还有脸?

    岳斓没笑,像是没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勺子抵在她的唇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吃点吧,我早上熬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