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童磨最熟悉的姿势。

    其他人大概很难想到童磨小时候会经常这样赖在妈妈怀里撒娇。

    夏油杰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三人,他一出门就看见勾着头往这边看的其他人,顿时柔软了眉眼:“给童磨他们一点时间。”

    大山幸子小声道:“夏油哥哥,那个就是童模大人的妈妈吗?”

    伏黑惠:“五条夫人很美。”

    津美纪非常赞同的点头。

    菜菜子好奇道:“夏油大人,已经没事了吗?”

    这几天童磨一直没出面,夏油杰的表现也不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样子,导致大家都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

    夏油杰道:“嗯,差不多了吧。”

    现在悬而未决的事情,大概只有怎么处置羂索、里梅的追踪、以及五条信的身体这几件事。

    在童磨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这几天时间里,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联合童磨的下属们开始着手这几件事了。

    极乐教地库,曾经装过灰原雄的那个棺材被北山月暴力剥去外衣,只剩下一口贴满符咒、刻画了无数咒印的四四方方的箱子。

    羂索就被从箱子四角生出的铁链交错穿过悬在木棺正中间,它时时刻刻都在低低的哀嚎、痛苦的呻吟。

    这些铁链带走了他的咒力,让他无法使用术式,更无法做到反抗、逃脱这个囚笼。

    哪怕没有这些锁链,木棺上的咒印和符咒也能保证就算这只脑花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

    哒、哒两声,羂索微微转动身体,是穿着五条袈裟的夏油杰走了进来。

    黑发咒术师蹲在木棺旁边,他身后高高的墙壁上无数的笑脸狐狸面具俱是面朝着羂索,狭长的、黑洞洞的眼睛无言的注视着这个被封锁在木棺里的怪物。

    羂索恍惚间觉得夏油杰的笑容和那些狐狸面具重叠到了一起。

    “我告诉你,五条信的身体在哪里。”羂索迫不及待道,“作为交换!你们要放了我!”

    什么从容不迫,什么运筹帷幄,羂索只知道自己已经持续承受这种施加在灵魂上的痛苦七天之久。

    他要离开,哪怕一切都从头开始——

    “嘘——”

    夏油杰伸出食指在嘴巴前比划,“怪物先生。”

    “我名为羂索!”

    夏油杰面不改色道:“好的怪物先生。”

    羂索:“……”

    夏油杰轻飘飘道:“现在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怪物先生是不是有点看不清局势。”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哦,你只能选择是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是干干脆脆的死亡。”

    “童磨和悟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了。所以,哪怕你说要见他们两个也是不行的哦。”

    羂索不吭声了,以沉默来表示对夏油杰的抵抗。

    夏油杰耸了耸肩,“好吧,我懂了,怪物先生。”

    “吱-呀——”

    “这里太恐怖了吧,童磨到底在想什么,把咒具库搞成邪教祭祀场所。”顶着黑眼圈的校医慢吞吞的走过来,在棺木前站定。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转移到棺木旁边的黄金和宝石上。

    有点眼熟……

    这不是灰原躺过的那个棺材吗?

    原来这东西除了保鲜以外还有别的用处啊……

    非常清楚家入硝子的术式是什么的羂索:“……”

    夏油杰笑道:“硝子,我们就按照原计划来吧。”

    家入硝子挑眉,“你确定要这么做,不会被他趁机逃走吗?”

    半扎着丸子头的咒术师无所谓道:“他逃不掉的,红木的生得领域加上童磨的咒力加持,这家伙没那个能力。”

    家入硝子沉默了下,扬起笑容:“好啊。”

    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笑眯眯注视着的羂索情不自禁抖了抖身体,又被加重的痛苦刺激的打摆子。

    羂索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不,不是预感——

    红木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展开了自己的生得领域。

    ——

    “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放我出去!”

    童磨动了动身体,五条有枝立刻关心道:“童磨,你不舒服吗?”

    童磨微微起来的身体又躺了回去,他的视线落在红木身上,通过红木的眼睛看着地库里发生的一切。而那双七彩色的玻璃珠一样瞳孔里一片漠然。

    “我没事,妈妈,只是刚才好像听见了虫子的声音。”

    ——

    里梅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追杀,但是他也有自信躲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前提是羂索已经死亡。

    他们说是合作伙伴,但是各有各的目的,里梅想复活两面宿傩,羂索想颠覆咒术界实现自己的理想(虽然里梅根本不知道羂索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他觉得羂索是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