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贴心地把双马尾假发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只要森鸥外想从抽屉里拿什么东西,就一定能看到。

    森鸥外:“……”

    再让太宰治在卧室里乱搞,明天估计记者都会把港口mafia门口给堵了,于是森鸥外打算让太宰治一直呆在他身边。

    太宰治却坐在地上不走了。

    “哎呀,人家不想出去,”太宰治坐在柔软的手工羊毛滩上,百无聊赖地拔着羊毛摊上的毛,“卧室里多方便,穿的是睡衣拖鞋,困了就直接上床睡觉,出去多麻烦。”

    森鸥外蹲下身握住太宰治轻轻搭在羊毛毯上的脚。

    “至少穿个袜子,踩在地上多冷,对身体不好。你还怀着孩子呢。”

    森鸥外手掌冰凉,太宰治的脚也是冷的。两个冷冰冰的东西靠在一起并不能为对方创造热量。

    太宰治腿一缩,脚就离开了森鸥外的手掌。

    太宰治爬上床,安详地躺着,一只手还拉着中原中也。

    “孕妇,需要多休息,中也在这里陪我就好,森先生快去工作吧。”

    中原中也还是不敢堂而皇之地坐在森鸥外的床上,又要把手给太宰治牵着,于是只能微微弯腰。

    这是个略微费力的姿势。

    森鸥外:“……”

    森鸥外沉默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千叶纪香带着几个人搬了办公桌来。

    千叶纪香和几人都低着头但还是不免看见躺在床上的太宰治还有站在床边的中原中也。

    还有两人牵着的手。

    抬办公桌的几人头埋地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首领在电视台宣布太宰治是首领夫人,但是现在太宰治却拉着中原干部的手!

    嘶——细思恐极!

    几人赶紧按耐住内心的想法,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搬东西的工具人。

    千叶纪香眉头皱起,心中颇有不甘。

    看着太宰治的眼神也不想之前那样柔和。

    她本来以为她是有机会给太宰治当继母的,对太宰治又是嘘寒问暖——结果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而且太宰治还当着首领的面和中原干部纠缠不清!

    有了森先生不行,还要去勾搭中原干部!

    太宰治看到森鸥外直接把办公室给搬到卧室里来了,颇有些意外。

    看来森先生是铁了心要看管她。

    不过——似乎还能更刺激一点。

    “森先生,你办公吵到我休息了,”太宰治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中原中也的手心。在感到中原中也的手一阵瑟缩而又僵硬之后满意地笑了。

    “太宰君,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办公室?或者去外面散散步,”森鸥外坐在首领椅上,左腿搭在右脚的膝盖上,“怀孕的人还是需要多运动,对胎儿才健康。而且中也君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

    “没意思,森先生你声音小点哦。”太宰治摇头,“而且中也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去看那些枯燥的文件嘛,我可比文件好看多了,中也你说是不是呀?”

    太宰治对着中原中也笑。

    中原中也昧着良心配合太宰治:“……是的。”

    森鸥外点头:“好的。”

    然后转身开始看文件。

    港口mafia的首领不像是干部,他处理的文件可比干部多多了。

    太宰治躺在床上,挠挠中原中也的手又摸一摸。

    中原中也小声但是有力,就怕给卧室内还在搬东西的下属给听到:“别闹了!”

    太宰治直接:“哈哈哈哈!”

    嘿嘿,调戏中原中也的感觉不要太好!看他想缩手又不敢缩的样子,一个字——爽!

    若是森鸥外被这样调戏,那应该会跟她对着骚,多没意思。

    要是森鸥外也会害羞的话,她倒是不介意调戏一下。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芥川龙之介发信息,让芥川龙之介把他的今日文件搬过来。

    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简直是搬东西的好手。

    在一旁帮忙收拾东西的千叶纪香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她看到太宰治对首领的嫌弃,还看到太宰治当着首领的面和中原干部调情。

    自己无论费多大的努力还得不到的东西,却被别人弃之如敝履,这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千叶姐,走啦,”一个小姑娘,就是之前在会议室做报告的小姑娘轻轻拉了一下千叶纪香的袖子。

    千叶纪香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一直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森鸥外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若是以往的千叶纪香,绝对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千叶纪香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的不平压下,才走出办公室。

    太宰治看到了千叶纪香的动作,却不以为意。

    只是现在森鸥外把办公室直接设到卧室,一定会有他的下属进来汇报工作,她也没有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给人看的习惯。

    于是就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然后把中原中也拉进了浴室,还反锁了门。

    “干什么?”中原中也还有些不明所以,太宰治却当着他的面直接脱衣服。

    中原中也立马转过身去,但是衣料和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不可抑制地传入了耳中。

    浴室内极其安静,显得衣料的摩擦声更大了。

    “你换衣服,拉我进来干什么?”中原中也舔了一下嘴唇,眼睛盯着白色的墙壁,迫切地想找话说。

    太宰治正扣着衬衫的纽扣,抽空回了中原中也一句。

    “气一下森先生,呆一个小时再出去”。

    中原中也瞬间懂了。

    孤男寡女,浴室,一个小时……

    森鸥外看见太宰治拉着中原中也进了浴室,还锁了门,终于有点坐不住了,但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内心默念“以后这些都是常态”“以后这些都是常态”……

    “哗啦”

    合同的纸被钢笔划破了。

    森鸥外把价值千万的合同直接揉成球丢进了垃圾桶、

    ——两人十五分钟了还没出来。

    十五分钟,足够换一套衣服了。

    “咔嚓”

    森鸥外手上的全球限量版钢笔断了。

    森鸥外把断了的钢笔随手扔在地上,染黑了价值千万的手工羊毛毯。

    ——两人二十分钟了还没出来。

    二十分钟,都够把衣服穿上再脱一遍了。

    还没出来,那只能说,两人在里面干其他事情。

    森鸥外冷着脸,抽出一张纸巾把手上的墨水擦干净,然后拿了一杆新的钢笔。

    他只要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他就输了。

    他要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需要微笑面对。

    浴室内,太宰治坐在洗手台上,腿下垫了几张毛巾。

    这是中原中也说洗手台上面冷,非要给她垫上的。

    太宰治见森鸥外还没有破门而入,意料之中,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mp3

    打开mp3,选取歌曲,在按下播放键之前,好心提醒中原中也:“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都要冷静。”

    中原中也:“什么声音?”

    然后下一秒,中原中也就听到了一声属于女人的,娇弱的喘息。

    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