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在主桌,见钟意来了,喜气洋洋的招呼她。钟意压下心里那点不适,强打着笑容走上前去。

    主桌上还有花滑队的赞助商,陈璐揽着钟意的肩膀——

    “这个是我们花滑队女单的一号种子,钟意。”

    钟意端起果汁:“大家好。”深深鞠了一躬。

    后面的什么应酬跟钟意也没关系,陈璐推着钟意去队员那桌,钟意趁机在陈璐耳边小声问:“沈砚人呢?”

    “他没告诉你?”陈璐诧异。

    钟意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知道什么,自己沉浸在训练里,除了掉马那件事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依稀直到,沈砚这次的比赛失利,摔了几次,拿了第三。

    “小点声。”陈璐把钟意拉到一边:“他回a国了。那天摔的一下,脚踝不太好……”

    钟意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大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那他回a国谁照顾他啊?”着急。

    “他自己说没问题,他说要先回去,看看第二站能不能参加……”

    钟意有点着急,自己是决定过好自己的,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知道吧。但是陈璐也是因为队里的事焦头烂额,自己不能对陈璐教练语气不好。

    “没事教练,你先去吧。”

    钟意也没了早前那种冲回去的力量,她灵机一动,给在房间里的明悦打电话。

    “怎么了?”明悦听声音像是在洗漱。

    “明悦,找个有签证能跟我们走的疗养师。工资……比你便宜点吧……”钟意思索着说。

    “啊?”明悦表明疑惑:“你不要我啦?”

    “瞎说什么呢!我给沈砚找的,他受伤了,自己住肯定不行。谁让他不告诉我的……”

    得到明悦的应答,钟意才没什么兴致的坐回桌子上,举着杯亘古不变的柳橙汁,听着杨青禾张纯子在一旁斗嘴。

    “你进成年组你也垃圾!”

    “你好意思说我!谁一上场就害怕!”

    “我闺蜜是世界冠军!”

    “你!……我砚哥也是!”

    钟意听着俩活宝斗嘴,扶了扶额。

    ……

    按照原计划钟意也是要在c国逗留几天,之前听沈砚说,h市有个寺庙很灵,他外婆时常会在他比赛前去拜一拜求一求,当时钟意就起了心思。

    正好空闲下来,拉着明悦就出发。

    寺庙是在h市的城外,香火旺盛。钟意在车上还问明悦:“找的人怎么样了?”

    “我之前有个认识的,他的证件等级都和我差不多,人还挺老实的。签证也可以,你要不要见一面?”明悦回答。

    “可以,就这两天找个机会聊一下吧。”钟意画风一转:“从我的钱里出工资,别告诉我爸。”

    “你还真是……”明悦无奈。

    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停在了一座山下。山算是小山包,都是土路车上不去,钟意和明悦下车,准备走上去。

    小台阶特别陡峭,钟意平衡好,体力也好,一步一步爬都不带喘的。就是苦了身后的明悦,爬起来费点劲。

    钟意爬两步就要等等明悦。

    等到两个人上到顶,已经快中午了。太阳还是有点刺眼,钟意把手搭在眉毛上挡阳光。

    寺庙古朴的朱红色大门就在眼前开着,可能是因为工作日,人没有想象中的多。钟意收了声,沉静的走进去。

    整座庙里只有一个主殿两个偏殿,一进门的请香处卖香火,钟意买了一桶香。

    走到主殿,她点燃香火跪在蒲团上。香举过头顶,在心里默念。

    希望今年会有好成绩。

    她的眼睛都睁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重新闭上。

    希望沈砚的身体康健。

    这下才彻底睁眼,拜了三拜。

    站起身来,恭敬地把香插在香炉里。

    出了主殿,钟意早就有了目的地,拉着明悦冲去了法物流通处——里面售卖各种可以用来祈福的物件。

    她有目标,直接买了三个手串,付钱的时候还捐了功德,让寺里的小师傅给开了光。三个手串各不相同,转过身递给明悦一个。

    “明悦妈妈要平安呀。”笑的甜。

    其实明悦呆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确实一直在兼顾一个母亲的角色。虽然她年纪不大,工资还高,但陪伴运动员训练比赛的代价更加巨大。

    至少钟意从来没见过明悦有自己的交友圈。只要自己有需要,明悦就无处不在。

    手串被明悦接过,她还有点怔住:“我还没到三十,别叫我妈。”神情不自然。

    钟意知道她这是被感动到的表现。把手搭在明悦的肩膀上,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