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沈砚道,也有些慌神:“我一直在下面,没看到钟意。”

    “这样,你去十八楼看一下。我去找负责人。”明悦非常冷静的安排任务,沈砚非常乖巧的听从。他手里全是汗,心跳的特别快。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电梯故障,如果是真的,钟意的性格估计会吓得不轻。

    ——

    钟意并没有吓得不轻。

    经过最开始的慌乱之后,她已经非常冷静。正蹲在电梯按钮的下方,企图和外界联系。这是一家大酒店,肯定会很快被发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几楼停下了,只能是被动等待被救。

    “钟意!钟意!”

    本来在她还因为黑暗的环境下有点迷糊,猛地听到电梯外面传来声音。

    “沈砚!我在里面!”

    在这种时刻能沈砚的声音,简直是像拯救的神一样。钟意一激动想站起来,又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不稳的电梯里。

    “别怕!我在外面!”沈砚的声音有着不似平常的慌乱,钟意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不怕,脑中灵光一闪。

    “沈砚,这里好黑,好吓人。”漏洞百出。

    可能正在着急的时候,沈砚并没有听出来,一直在门外安慰她,过了没一会,钟意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明悦的安慰声。

    钟意头都大了,其实自己真的不怕,外面俩人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会一句别怕别怕,一会又安慰她说没事的。

    为了配合,钟意时不时地还得回应:“好黑啊里面。”

    所以直到维修人员打开电梯的时候,钟意蹲了太久,还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一下,走出来的时候腿一软就要往下倒。

    一个非常熟悉的怀抱抱住了她。

    几乎是一瞬间,钟意就瞪大了眼,呼吸间都是熟悉的,独属于沈砚的洗衣液味道。她实在是恋恋不舍,把头扎在沈砚的怀里,藏住了自己微微笑着的嘴角。

    “不怕了,不怕了。”沈砚念叨着,手还轻柔的摸着钟意的发顶。

    钟意更想笑了,一有念头,控制不住的就把头埋的更深。

    明悦一看这场面还有什么不懂的,翻了个白眼:“走吧,先下楼。”

    她话音一落,沈砚就松开怀抱,只不过手还牢牢地握在钟意的手腕上。

    钟意非常愤愤不平的看了眼明悦。

    进了另一部电梯,沈砚似乎是怕钟意有阴影,手上的力道非常大,神色也带着非常“祥和”的安抚。搞得钟意只能低着头,靠在沈砚旁边,做出非常害怕的样子。

    下到一楼,电梯门一开,钟意还没享受够,严成就带着一堆后勤冲过来。队医把钟意从沈砚旁边拉走,上下左右的看,确认花滑队“希望”安然无恙。

    明悦:“她没事,放心吧。我们先去场馆。”

    沈砚也跟着点头。

    队医那边也示意没什么问题,严成大手一挥,全队上大巴出发。

    钟意就坐在沈砚旁边,靠着窗。

    车一开动,沈砚就开口:“吓到了吗?”

    钟意扭过头,可怜兮兮点头。

    “一会你先休息下,先别上冰了。缓一会。”

    “沈砚,你是不是也吓了一跳?”钟意问。

    “还好。”沈砚的视线直视前方:“就是担心你。”

    “那万一我真的在电梯里摔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沈砚可能是觉得她还在后怕,干脆抓过她的手,握住:“你是小福星。”

    钟意有些发愣,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非常温暖,比她大了半圈的手掌牢牢地抓着她,还隐约能感受到沈砚急促的心跳声。她转过头去看——

    沈砚的耳尖有点发红。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有了这个认知,不由得让钟意升起了一种“逗逗他”的心思,她继续问。

    “其实我刚刚就在想,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

    轮到沈砚没法回答了。

    在大巴车某一排的座椅上,少年和少女坐的非常近,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座位之间都是虚幻的心跳声。

    “你会见到我的,永远都会。”

    “那拉个勾。”钟意把空着的手伸过去:“一百年不许变。你永远要在我身边出现哦。”

    沈砚无奈,伸出手,轻轻勾住钟意的,晃了晃。

    “不变。”

    钟意满意的把视线看向窗外,阳光刚好。她甚至有些感谢这部电梯,让她的心中隐约的确认了一些事情。

    不过这一辈子还很长,时间很多。以后的总会发生的事,就交给以后好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