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聂雪在星际的时候也见过士兵洗完澡光着膀子走在路上,她应该无所谓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时代背景的关系,此时她视线里瞧见傅宣同志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后背,眼神就开始发虚。

    等目光触及傅宣同志错愕转身那略有些局促的目光以及忽然涨红的耳朵,聂雪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也烧了起来,仿佛聂兴荣喝醉了那样。

    “热……我给你烧的热水,你自己用,浴室……浴室的门要扣两下……我……我先回厨房!”

    聂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出现落荒而逃的心态,但等她回过神自己已经在厨房洗碗了。

    而傅宣,瞥见聂雪同志脚步僵硬冲着去往厨房,内心一阵一阵鼓雷般的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

    他轻巧地单手把水桶拎起然后再次关门,扣了两下把门彻底锁上后,才感觉周围的空气再次流通。

    傅宣平时习惯了用冷水冲洗的,这个年代没有热水器,部队里的人一般都如此省事,长年累月也忘记了温水洗澡的感觉。

    但此刻看到聂雪提进来的热水,水桶上冒出袅袅的热气,傅宣同志忽然就不想要辜负人家的好意。

    四月的天气温差还有些大,正是乍暖还寒的夜里。

    习惯了冷水澡的男人拿起浴室的勺子往身上浇上热水,又抓起窗台上肥皂盒子里的飞天牌香皂往身上涂抹。

    等浑身搓了一遍后,他用温水继续往身上浇。

    温热的水柱一下一下冲刷他的身体,把那些污渍的味道连带汗水全数冲了个干净。

    傅宣整个人氤氲在浴室蒸腾起的水蒸气里,感受到身上丝丝缕缕的温热,脑海里又浮现聂雪同志僵硬离开的身影。

    “她真可爱。”

    傅宣喃喃自语了一句后,被雾气蒸腾朦胧的思绪回归,发现自己刚才无意间嘴里溢出的话语,耳根子又开始发烫。

    再也不敢深想,傅宣擦干自己后迅速套上聂兴荣的衣服。

    只是他的身材比聂兴荣高大些,聂兴荣军绿色的军装单衣穿在他身上,即便还算宽松的款式,也被他穿出了饱涨感,衣服上方前两颗扣子,根本扣不起来。

    傅宣把聂兴荣与自己的脏衣服洗干净后,找了个衣架把聂兴荣的晾了出去,自己的则拎在手里准备等回去再说。

    聂雪洗完碗擦完桌子以后又去房间看了看爸爸,见他睡得很死没有再吐的迹象,关门转身出来。

    就这么巧的,与打开浴室门的傅宣同志又来了个面对面。

    此时傅宣虽然穿上了衣服,但聂雪目光所及,就见傅宣撑开扣子的领子处,隐约漏出的胸肌充满爆发力与男性魅力。

    眼神瞬间发烫,聂雪下意识瞥开却扫过傅宣同志缓缓上下滑动的喉结,也不知为何,她嘴巴一抿,咽喉处就跟着那节奏也吞咽了一下。

    静谧在两人中间无端蔓延,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都要在一瞬间凝结。

    “这个傅宣同志的肌肉真漂亮,不是光有型的那种,看着就很有力量感……这身材真绝!”

    系统略带流氓气质的话语充斥在聂雪脑海,把她停滞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系统你是女生属性的吗,为什么也会花痴?”

    系统被聂雪怼了一句后数据一颤恢复了安静,聂雪也通过吐槽系统缓和了呼吸,再次抬眼时已经可以正常直视傅宣。

    “滴答”

    此时傅宣也从手里湿衣服的滴水声里回过神,见聂雪站在主卧门口,他试着让自己放松:

    “叔叔还好吧?”

    “睡得挺熟的,你衣服洗完了啊,我给你找个塑料袋套一下你再拿回去,稍等一下。”

    屋里的空气因为两人的对话再次流通起来,傅宣应了一声好,然后就傻傻站在浴室门口看聂雪去厨房找干净的袋子。

    此时聂雪围在颈项上的围裙还没摘,头发随意用一根发带扎着高马尾,看起来英气中带着些居家的柔和感。

    她分明就不像男孩子,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认错……

    “傅宣同志,装这个袋子里吧,我洗过袋子干净了……傅宣同志?”

    “哦哦,好的。”

    就着袋子口把衣服装进去,傅宣觉得纵使客厅亮着钨丝灯,那昏黄的灯光也无声催生些暧昧,叫他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天有些晚了,我先回去。”

    “好,我送你到门口。”

    傅宣拎着袋子走进夜色,回头望向屋门口被笼罩在一片橙黄光晕中的女孩,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些不想离开的念头。

    尽管今夜频出事端,他平时也不喜欢脏乱,但就跟聂雪同志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他最讨厌最不愿意处理的事情,都变得轻巧简单起来。

    “傅宣同志,你等我一下。”

    傅宣站在门口3米处的花坛边,脚步正慢吞吞挪移,背后的聂雪却压低了声音叫了他一声。

    傅宣回头,就见聂雪同志手一撑门框往屋子里奔去,她的脚步快得像只猎豹,但那随着奔跑晃动的马尾辫又在空中划过春柳般柔韧的弧度。

    她是去拿什么东西了吗?

    傅宣觉得聂雪回去肯定是父母交代要给他什么东西,他觉得聂家人也太重情,不过一点儿小忙而已……

    本想趁聂雪没回来直接走人不要他们的任何赠与,但傅宣内心又想多与聂雪相处一会儿,哪怕再多看一眼。

    这样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又似乎理所当然,傅宣眼神直直盯着亮灯的里屋,然后用脚尖幼稚地踢磨着一块小石子,嘴角隐约有勾起的笑意温柔在春风里。

    “傅宣同志,你再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