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指牢牢地抠在沈旬的衣服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满脸眼泪,双眼通红:“求求你,救——”

    下一秒,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一把将男孩的嘴捂住。他另一只手牢牢反剪住男孩的胳膊,像是提一只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手的主人从少年身后的男厕走了出来,他虽然身材壮硕,但脸看起来异常和气。

    这是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没留胡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抱歉,我儿子有些精神疾病……吓到你们了。”

    温芫皱眉,看着他笑起来时露出的金牙和手指上闪亮的宝石戒指,又看了看少年身上的衣服。

    都是崭新的大牌。

    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保镖,向中年人恭敬行了个礼,随即扶过少年。

    少年这会没有刚才的精神,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就有些昏沉地被保镖们搀在手里。

    中年人很有风度地对二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可眼前倏然出现一条纤细的手臂,他顿住脚步。

    温芫侧脸看他:“他是你儿子?”

    中年人的眼神带着冰冷的杀意,从墨镜和脸颊的缝隙流露而出。可下一秒,他又好说话地笑了起来:“当然,vip层每个客户都有登记。”

    说着,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纯金手环:“这位女士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叫管家来证明。”

    温芫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中年人。中年人嘴角露出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微笑,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按动宝石。不一会,就有一个管家匆匆赶到,礼貌地证实了男人的身份。

    而那个少年……还真是他的儿子,或者说,的确是以他儿子的身份登记的。

    温芫定定地看了男人一会,才点点头:“好。照顾好你儿子。”

    中年人在这里待了几分钟,明显已经有些焦躁,敷衍地点点头就带着保镖和管家离开了。

    他走后,温芫皱眉问:“你觉得……”

    沈旬面无表情:“用于精神治疗的镇静药物。没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温芫手指握了握,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

    之前对池靛说,事情交给卡瑞家,自己就不想管了的时候,她是认真的。

    可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眼前,果然没法袖手旁观。

    温芫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抬头对沈旬说:“陪我去个地方。”

    到了海底酒店时,前台的侍者看到温芫,恭敬鞠躬。

    但等看到她身边颓废难掩绮丽的男人,侍者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昨晚,好像不是这位呢。

    温芫也没在乎他的眼神,直接带沈旬往客房走。

    海底酒店隐私性极高,体现在无人居住或预订的房间门牌数字亮着柔和的蓝色光。

    这样,温芫这种vip顾客可以直接刷手环进去,并且在房内直接选择要居住几天。

    温芫熟门熟路找到了之前的房间,熟练开门。打开门的瞬间,她微微眯了眼睛。

    她进了房间,一回头,却见沈旬还站在门外。

    温芫皱眉:“干嘛?”

    沈旬一言难尽地指了指门牌:“……真会玩。”

    温芫莫名其妙,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门牌号旁边画着个小小的鞭子图标。

    ……这是情趣房的标志吗?温芫眼角直抽。

    她叹口气,一把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扯进来:“快点。”

    沈旬本来就是重伤未愈,被她一扯,脚下一绊直接扑倒。

    温芫没想到这货虚成这个样子,被他带着往地毯上倒去。随着他们“进了屋”,门自动关上。

    好在地毯柔软,而沈旬做了肉垫,两个人都没怎么受伤。

    即便如此,温芫的额头还是在他下巴上一磕,痛嘶了一口气,没好气伸手撑在他胸前:“你是纸糊的吗?”

    沈旬平素就爱穿像是浴袍一样的斜襟衣服,也说不清是和风还是汉风。

    只是那交领很容易就散开。比如现在,温芫就半跪在他身上,一手从那敞开的深v穿了进去,按在他光裸的结实胸膛上。

    温芫眼皮一跳,忙把手抽出来,免得被告x骚扰。

    可沈旬毫无反应,也没说话,只瞪大眼睛,连扶着温芫腰肢的手都忘了放下。

    温芫抬起头看向他盯着的方向。

    只见门上的角落里,有萤火一样的光在跳动,温芫皱眉:“那是一行……字?”

    她站起身,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里,反手把沈旬也拉起:“我看不清。”

    沈旬比她高了二十公分,皱眉靠近天花板,伸手去摸。

    温芫“哎”了一声,却看到那蓝色被他拿了下来——原来并不是被什么特殊颜料写上去的,而是一个泛着光的小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