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他们泼上一家人不要了,冲到郑家去拼命。

    姜舒兰咬着豆包,她低头,垂眸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她的家人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正是因为太好了,她才不能拖累他们。

    半晌,姜舒兰抬头,止泪,“二嫂,我不怕。”

    她已经有了决定。

    姜家人围着江家门外,足足两个小时,这才回来。

    这还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今儿的只是第一天而已。

    等到全家人都聚集在一起后,所有人都担心地看向,“舒兰。”

    姜舒兰声音轻软,“娘,你们都回来了,我想和大家说个事儿。”

    她没去问江家,因为她知道,她娘能够处理好。

    “什么事情?”

    姜舒兰语气平静,“郑向东让我在家等着他来娶我。”

    这话一说,姜家人瞬间握起了拳头。

    同样的法子,用在江家人身上有用,那是因为江家人要脸面。

    放在郑家身上没用,因为郑向东不要脸,他就是个滚刀肉。

    “我打听了,隔壁松江市有个尼姑庵,是建国后唯一保留下来的。”

    她抬头眼神坚定,语气平静,“我去当姑子!”

    这是她最后的出路。

    不嫁给邹跃华,也不用嫁给郑向东,更不用拖累家里人。

    “舒兰!”姜母声音急切,“舒兰,你别急,咱们在想办法,在想办法。”

    姜舒兰摇头,声音苦涩,“娘,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用连累家里人,更不会拖累她未来的孩子。

    至于她自己,怎么样都行。

    整个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去,有些沉闷和难过。

    难道,只能嫁给疯子郑向东吗?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请问,这里是姜舒兰家吗?”

    第9章

    这话一落。

    姜家人面面相觑,还是姜母率先反应过来,她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擦泪,“谁啊?”

    她哪里是为了去开门呢!

    她就是不想让闺女看到她哭了,要强了一辈子的人,在闺女面前永远都是支柱。

    “老乡,是我,我是公社的于建卫,也是你儿媳妇蒋秀珍的同事。”

    这话一说,姜母的警惕的神情放缓了几分。

    她开了门,不由地打量对方。

    于主任穿着洗得发白的棉猴儿,戴着眼镜,胸前的口袋别着一个英雄牌钢笔,一脸不怒自威。

    瞧着倒像是一个大领导。

    姜母看人没得错,她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当即换了称呼,“这位领导,你找我们家舒兰做什么?”

    “喊我于主任就行了。”

    于主任没做过媒婆这个职业啊!

    被这么一问,也不由得愣了下,他仔细措辞,“是这样的,婶子,我来帮人说个亲!”

    “说亲?给谁,给我们家舒兰吗?”

    姜母眼睛都亮了,一改之前的颓丧,喜笑颜开,拉着于主任的胳膊,就往屋内去。

    这前后转变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咂舌。

    于主任也被见姜母这般热情给弄懵了,但是好歹算是顺利进去了。

    这说亲说亲,这不进屋怎么说亲?

    他们前脚一进门,后脚,外面看热闹的社员们就跟着道:

    “那不是公社的大领导吗?他怎么来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