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公婆是给小姑子单独陪嫁了的,但是那拢共也才五百啊!

    这一下子留了三百。

    舒兰日子还过不过了。

    倒是姜母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想起来之前闺女说好像是被邹跃华赔了一笔钱,好像就是三百多。

    她看着儿媳妇蒋秀珍手里的钱,不由得猜测这钱是不是邹跃华赔的钱,而不是舒兰那丫头嫁妆的钱。

    若是,这不是嫁妆的钱,舒兰倒是能拎得清。

    姜母活了一辈子的人,最会拿捏人心,她当然不会把猜测说出去。

    她一捶胸,一抹泪,声音发涩,“我知道你们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我偏疼舒兰,给了这么多嫁妆。可是你们看看,这钱又被她留下来了,就是没留下来的,也被她全部花在我们身上了。”

    舒兰临走的时候,给家里买了那么多东西。

    这些,难不成大风刮来的?

    这话,让姜家二嫂和三嫂也面面相觑。

    其实得知公婆在给小姑子那么多嫁妆的时候,她们心里也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因为舒兰对他们也确实是好。

    只是,这会在看到这留下来的钱和信时,那一丢丢的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娘,我们晓得。”

    “晓得就成,舒兰这丫头心太善,也太实心眼,往后她回娘家,你们可要对她好一些。”

    姜母趁机给大伙儿洗脑。

    姜家人自然是都应承了下来。

    唯独,蒋秀珍看着姜母忍不住笑了笑,她这个婆婆是真厉害,什么洗脑的机会都不放过。

    当然,全家对舒兰好,她是没意见的,她自己也把舒兰当成闺女来看。

    倒是,姜父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子毛票子,没忍住道,“老三,舒兰的那份三转一响去邮局邮出去了吗?”

    姜家老三点头,“寄出去了。”

    “约摸着比舒兰他们晚几天到。”

    这让姜父放下心来,“那、郑向东呢?”

    这话一落,姜家屋内顿时一安静。

    白日他们想问,但是好多次机会都错过了。

    这一问,大家顿时抬头看了过来。

    姜家老三道,“郑向东没追上小妹,他便要自杀,后来我和列车员一起把人给拖上来了。”顿了顿,他低声道,“不过,郑向东扰乱了火车站的秩序,被公安给临时带走了,说是要关几天在放出来。”

    这话,让姜家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自杀?人还好吗?”

    姜母声音尖利。

    郑向东真要是死了,那她闺女身上铁定要背一条人命。

    哪怕是姜舒兰什么都没做,所有人也会去怪她,是个红颜祸水。

    姜家老三忙解释,“不过,没自杀成。”

    这话,让姜母松口气,“我就说了吧,这郑向东不能嫁,动不动的自杀,这谁家受得了?的亏我闺女嫁给中锋了,跑的远远的。”

    姜家老三是看着郑向东的惨样的,他没忍住说了一句,“娘,郑向东也挺可怜的,就三天头发都白完了,身体也瘦成了皮包骨!”

    三天啊!

    三天能做什么?

    能彻底改变一个人,能让一个年轻人的满头黑发,变成垂垂老矣的白发。

    能让各一个健硕的年轻人,变成一个皮包骨。

    这下,姜家瞬间安静了下去。

    “这郑向东也挺痴情的。”姜家三嫂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话,引得姜母瞪了过去,“这种痴情种子谁爱要谁要去,我们家舒兰可不能要。”

    动不动生生死死的,谁受得了?

    这嫁过去,爱的时候爱的惊天动地,不爱的时候,又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这话,得到了姜父的认可,他是过来人,看的人也多经历的事情也多。

    他不由得道,“你娘说的对,结婚过日子不是儿戏,过日子不需要轰轰烈烈,惊天动地,需要的是细水长流,安稳平静,需要的是另外一半情绪稳定,这样才能包容下去,才能把日子过下去,而那种情绪不稳定,尖锐走极端的人,不能娶,更不能嫁!”

    两人好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可若是不好的时候呢?

    那个连自己生命都不在乎的人,会在乎另外一半吗?

    谁都不知道。

    也更不能去赌,赌对方不在乎自己,却在乎另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