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些下不来台,转身就跟着离开了。

    宋卫国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情绪,朝着姜舒兰和周中锋道歉,“我家那位情绪不对,我替她向你们两口子道歉。”

    姜舒兰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周中锋则是态度比较强硬,“宋卫国,如果下次肖爱敬同志还是这样,就不必来我家了。”

    这是上门做客吗?

    这是上门欺负人!

    这话一落,旁边的那陈营长和赵团长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这周副团太过意气用事了一些。

    宋卫国是政委,这般得罪他妻子,这不是明晃晃把未来的路堵死吗?

    哪里想到,陈营长和赵团长两人预料中的,宋卫国生气并没有。

    反而态度相当温和,“老周,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回去我就会批评那个不着调的老肖!”

    这让,陈营长和赵团长都有些奇怪。

    只是,当事人都没说些什么,他们自然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因为,肖爱敬闹的这一波,男同志和女同志都分开了,周中锋领着那团长和赵团长他们去了外面院子里面先乘凉。

    而顺带帮忙翻地。

    而姜舒兰则是对着徐美娇和丁玉凤点了点头,便进了厨房和苗红云两个负责端菜。

    她们一进去。

    堂屋便安静了下来。

    徐美娇打量了一眼四周,没人,便朝着丁玉凤低声道,“这周副团还挺护着媳妇?”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这般为了妻子,这般明晃晃地去怼上级妻子的。

    丁玉凤还沉浸在之前姜舒兰的漂亮模样中,完全没听清楚说些什么?

    倒是,徐美娇听着外面院子传来的翻地声,再次低声道,“这周副团妻子漂亮是漂亮,就是有些不会来事,这团长之间的乔迁宴,请一些新入伍的新兵做什么?”

    这不是白白拉低了小饭桌的台面。

    起码,他们之前家里办乔迁宴的时候,都是请来的平级和上级,哪里像姜舒兰这般,圈子乱糟糟的。

    这话一落。

    刚翻完地进来准备喝水的猴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站在原地进退也不是。

    下一秒。

    他便听到,姜舒兰道,“这位同志,你那话说得不对。”

    徐美娇没想到自己的小话被人听了去,她四处探了一眼,没发现外人后。

    便拉着姜舒兰低声劝道,“姜同志,你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作为过来军嫂,我就当给你提点了。

    这种乔迁宴,不止是搬家吃饭那么简单,而是帮助丈夫联络上级,关心下级,为你丈夫将来向上爬打基础。

    所以,你邀请的客人,也要有一个方向。

    例如你丈夫的上级直属领导,类似宋政委这种,有助于你丈夫的职位升级,再或者是陈营长,这种这种潜力股,随时能提拔上去的,能给你丈夫当左膀右臂——”

    接着,她语气顿了顿,指着外面的那群翻院子的新兵,语气寡淡,“你接这种客人是最没有任何用处的,除了吃得多这一条,几乎找不到任何优点。”

    这话一说。

    外面的猴子安静了下去,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这才是对周副团,对嫂子最好的发展方式。

    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一丝难过。

    姜舒兰却突然开口,“徐同志,你这话我不能赞同,他们除了这条优点,还有优点……”

    “什么?”

    “他们能来,我丈夫很开心,因为是弟弟们上门做客,我也很开心,因为他们让我家的乔迁饭热闹了,你看,这就是他们的优点,还不止一条——”

    外面的猴子,紧紧攥着的手,突然又放了下来,那种五味杂陈的滋味涌上心头,最后他忍不住笑了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徐美娇听到这话,却忍不住说,“姜同志,你太天真了一些,你这样只会给你丈夫拖后腿。”顿了顿,又说,“等那些新兵退伍离开后,你丈夫才会懂得什么叫孤立无援。”

    他们当军嫂的,虽然没工作,但不就是在为丈夫打点后方,维持人际关系?

    姜舒兰这种,只会是他们军嫂中的异类。

    姜舒兰摇头,声音清亮,“徐同志,我丈夫的功绩,我丈夫的升职,是他靠着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不需要我这般为他殚精竭虑,谋取关系,他要的是堂堂正正朝前走。”

    “而且,我不会是他拖累,新兵小战士们也不会他的拖累,我们——”

    姜舒兰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是他最大的后盾。”

    “至于,你看不上的那些新兵小战士,难道你丈夫不是从新兵小战士起来的吗?你丈夫能不能起来,为什么别人就不能起来?

    更何况,谁又哪里知道他们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两年退伍?难道他们就的未来就不能是营长,团长,师长再或者是司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