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鸡毛草嚼烂了以后,全部都覆在赵团长的腿上的伤口上,伤口染红了半条小腿,军绿色的裤子也跟着成了暗红色。

    显然,被狼咬得不轻。

    四眼急得泪花乱转,“怪我,怪我想要抽一根,赵团长这才会掏出烟,我们才、刚吸了两口。

    最是放松的时候,那狼,不知道地就从背后跑了出来。”

    那会是处于他们最疲倦的,最放松的时刻。

    因为搜寻了四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动静,而且周围也都被全部搜查了一遍。

    几乎是没有任何安全威胁了。

    但是,四眼不明白,他们都如此仔细地搜查,都没能把狼给搜寻出来。

    等两人刚坐下,点烟的抽了两口的时候。

    狼就过来了。

    怎么会?

    怎么会就那么凑巧呢?

    赵团长让周中锋帮忙撕了裤子,用着布条子将鸡毛草和伤口捆绑在一起。

    他疼到极致,却没有任何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而是咬着牙,痛骂道,“奶奶的,阴沟得翻船,别让老子等到这狼,不然一定把它们给活刮了。”

    周中锋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烟蒂,微微皱眉,他一边帮他包扎,一边沉声道。

    “进来之前,我都不让抽,还把赵团长的烟临时放在我这里,这烟是哪里来的?”

    他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姜舒兰开口的方向发展。

    甚至,不差一分一毫,他临走时,姜舒兰特意嘱咐,不要在捕狼的时候抽烟,容易出事,他一个没看到,便出事了。

    部队上并不禁烟,相反,卷烟厂那边每年逢年过节,还会发一批货过来,作为犒劳慰问他们这群海军。

    但是,在这种管卡出事,这不相当于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四眼缩着肩膀,小声道,“这是我身上装着的,年前卷烟厂给发的慰问品,我没舍得抽。”

    之前实在是太疲倦了,就忍不住拿出来和赵团长一人一根。

    但是,没料到一根烟,就造成这个后果。

    周中锋看替赵团长包扎结束后,便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回去自己写检讨书,另外操场跑二十圈。”

    这——

    四眼点头,赵团长却有些急,“周副团,这事主要责任在我,和四眼这孩子没关系。”

    要不是他感叹了一句,要是有一根烟抽提提神,四眼也不会把自己珍藏的烟给贡献出来。

    “赵团长,你也跑不了,你职位比我高,我不能对你做任何处罚,但是我会如实转告政委和雷师长的。”

    这下,赵团长的脸也跟着苦了下来。

    都说,周中锋是冷面阎王,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次,他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可算是周中锋上级啊!

    就这般不留任何情面,还当场告诉他,他会把他的一切行为转告给上级,来处罚的。

    瞧瞧,这人真没点人情味。

    接着,不看两人是任何反应。

    周中锋继续,他找了一栏围刺,将两人周围围了起来,狼就是想再次进来,也势必会惊动他们两人。

    见到周中锋的动作,赵团长和四眼一惊。

    就听见周中锋说,“四眼,你留着照顾赵团长。”

    这……

    四眼想跟着去杀狼,但是看着动弹不得,还血流一地的赵团长,顿时蔫头巴脑的,“副团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赵团长的。”

    “我在赵团长在,我不在赵团长也在。”

    周中锋拧眉看了他一眼,随即拉开临时栅栏,朝着猴子和那团长道,“你们跟我一起来。”

    就怕狼不冒头,这一冒头,它们势必是跑不掉的。

    那狼咬着赵团长的腿,嘴里势必会流血,这流血便是最好的证据和记号。

    果然,不出周中锋所料,这一路草上,带着红红的血迹,越走血迹越多。

    他微微皱眉,“狼也受伤了。”

    这不像是,狼咬人留下的血迹,更像是狼自己也受伤了,才会有这般大片的血迹。

    这话一说,那团长和猴子也忍不住一喜,“趁他病,要他命。”

    “狗日的,这两头狼,前后伤了,我们多少人了。”

    鬼精鬼精的,这次非要了他们的狼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