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就叫周啸静,老二叫周啸安。”

    老大闹闹脾气躁,话多爱哭,希望他即使在呼啸的海浪之间,既能上得了高峰,也能受得了平静。

    老二性子温,话少沉默,同样的羽翼,只是希望老二能够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这是两种不同的期盼。

    周中锋低声喃喃了下,“周啸静,周啸安。”

    周同舟,一夜扁舟,在波涛汹涌地,海风呼啸的海平面上,既能保持平静不惧,也能保持平安完好。

    他突然就喜欢上了这两个名字。

    “谢谢爷爷。”

    周老爷子,“这也是我曾孙子,你问问舒兰喜欢不,要是不喜欢,我和你奶奶在去找几个名字。”

    说得容易,为了这两个名字。

    两人都快翻完字典了。

    既要寓意好,还好能够体现他们在海岛的环境,让名字和地理位置相结合。

    这可不容易。

    就这俩名字,老头老太太找了三天呢!

    周中锋,“爷爷,就这一对名字了,舒兰肯定会喜欢的。”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呵呵,唠家常,在挂的时候。

    实在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们过年回来不?”

    这话一问,旁边的周奶奶,也跟着竖起了耳朵,眼睛也跟着透着期盼。

    仔细听着。

    他们年纪大了,出不了远门,参加不了孩子的满月宴,一岁生日,活到他们这个年纪,过一天就少一天。

    能见一面,就跟白捡来的一样。

    他们怕这次过年不见,明年过年他们还不一定活着咯。

    这话一问。

    周中锋沉默了下,犹豫再三,语气有些艰难,“孩子还太小,还没出月子,到时候刚出月子就到了过年的时候,北方太冷了。”

    接着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知道,两位老人盼着他们回去。

    但是,孩子刚出生,确实是回不去。

    一是受不了颠簸,二是身体太弱,海南太热,首都太冷,温差太大,孩子们也受不了。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

    周老爷子就明白了,他沉默了下,跟着说,“我知道了,没事,孩子要紧,回来的事情等孩子大点再说。”

    那边话筒被抢了过去。

    “周中锋,你就是个不孝孙子,自从你去海岛了之后,你陪过爷爷奶奶多少次?”

    “你又陪着他们吃过几顿饭?他们生病高烧,你知道吗?他们半夜掉在床底下,你知道吗?”

    “更何况,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做梦都盼着你们回来啊,望着一家团聚啊!”

    真当他没事干啊,整天窝在退休干所,被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围攻。

    那他也是看着这群老人太可怜了。

    明明亲人都在,却只能在退休干所颐养天年。

    逢年过节,也永远只有他们自己,孤单得厉害。

    对于许卫方的话,周中锋没有反驳。

    他和许卫方之间其实很特殊,许卫方一直把他当做竞争对手,两人也曾翻过脸。

    但是,许卫方回到首都后,立马一头扎进养老院,天天陪着那群老头老太太。

    而周中锋的爷爷奶奶,也是其中受益者。

    这也是为什么,周爷爷和周奶奶,对许卫方也格外放松。

    孩子都不在身边,就指望许卫方这个野家雀,叽叽喳喳呢。

    就是说话不中听,他们也乐意听。

    所以,周中锋都对于许卫方的话,沉默了下,“许卫方,谢谢你。”

    这话一说,那边的许卫方也跟着脸热了下,说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你是大忙人,事业红红火火,不像我这个废物,天天只能陪着老人们瞎乐呵。”

    比起周中锋事业有成,他确实是一事无成。

    周中锋沉默了,在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