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胡咏梅不明白,邹跃华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这——

    胡咏梅这一提醒,保卫科的人压着邹跃华,张队长就要过来检查。

    邹跃华这会也意识到不对了,下意识地要把手藏在背后。

    他和邹阳两人,临时决定弄坏胡咏梅的自行车,借此机会,送她回家。

    但是,这里到底不是他们的场地。

    弄完后,手上也确实被沾油了,回招待所洗漱肯定来不及,就用旁边的枯树叶子勉强擦了下。

    但——

    碰过机油的人都知道,这哪里是树叶子能擦干净的呢。

    所以,这会邹跃华是真慌了。

    “把你手伸出来。”

    张队长高喝一声。

    正当邹跃华急得如同火锅上的蚂蚁一样,火星子乱冒的时候。

    从不远处的邹阳突然扑了过来,“爸爸,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弄坏阿姨的自行车,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邹阳脸色脏兮兮的,看起来跟熊孩子没两样。

    邹阳的突然出现,让这件事突然出现了转机。

    邹跃华心里松了一口气,顺着儿子的话,接了过去,“同志,实在是抱歉,我家孩子太过调皮,弄坏了你的自行车,原本我想着送你回家,在帮你把自行车修好,万万没想到,弄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出来。”

    这话,张队长其实有些相信了的。

    因为,这十岁出头的孩子也确实是皮。

    他们轧钢厂家属院不少孩子,就喜欢在自行车棚,去拔人家自行车的气门芯。

    就为了放气好玩。

    但,张队长是信了,胡咏梅从姜舒兰那里得知,邹跃华这人人品不行。

    她还抱着几分怀疑,她盯着邹跃华的手,“把你手伸出来。”

    邹跃华身子一僵,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

    旁边的邹阳,可怜兮兮道,“我爸手上有机油,是他知道我做错事后,打我留下的。”

    这个解释也能说得过去。

    眼看着从一开始的故意害人,转变成了孩子捣乱。

    张队长语气不再像之前凶巴巴的样子,“胡主任,你看这?”

    胡咏梅心里还带着几分怀疑的,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转念一想,十多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又不会撒谎。

    更别说救场了。

    她摆手,“我不追究可以,但是我这车子的损伤,对方要赔我钱。”

    “这是自然。”

    张队长朝着邹跃华道,“既然是你家孩子弄坏的车子,理应你当父亲的赔偿,没问题吧?”

    邹跃华脸色僵硬道,“可以。”

    “八十。”

    胡咏梅双手抱胸报了一个数。

    邹跃华震惊,“什么?”

    八十?

    在添一点钱,都够他们去再买一辆自行车了,胡咏梅怎么不去抢?

    “怎么?赔不起啊?赔不起你怎么不好好教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捣乱破坏,将来也只能是二流子一个。”

    胡咏梅戳着邹跃华的胳膊,说出来的话不留情面,毒得跟刀子一样。

    “我看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养什么样的孩子,你们这明显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

    不止是邹跃华脸色难看,邹阳脸色也极为不好看,他两辈子了,都是天才。

    从来没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是二流子,废物一个。

    见父子两人不说话。

    胡咏梅冷笑,“以为我讹你们?我这是凤凰牌自行车,女士最新款,你们扎破我的轮胎,这是原厂装配,我去修车,还配不到原厂轮胎,一个轮胎二十,两个四十,再加上,你们弄断的链条,这更换不了,我还需要返厂维修,更别说,我车子返厂期间耽误的事情。”

    “八十块我都觉得要少了,要不是看在孩子还小,我是真想送你们去派出所的。”

    这——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