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报我是为组织着想,为了组织清理害虫。”

    这——

    外面本在闷头干饭的邹阳手里的筷子,下意识掉落了,吧嗒一声,砸在搪瓷盆上。

    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更像是该来的总会来。

    而屋内的邹跃华下意识的,去把门关上,他朝着江敏云冷冷道,“江敏云,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管你知道什么,这件事都和阳阳没关系,是我邹跃华一人所为。”

    听到这父亲疼爱儿子的话。

    江敏云只觉得可笑,“虚伪。”

    “当了□□还想立牌坊。”

    “邹跃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既然不给我一个孩子,那我江敏云自己想办法弄个亲生的孩子,我不管你认也好,不认也好,这孩子在我们婚内期间出生,他都会姓邹,你都会是这孩子的父亲。”

    这话,让邹跃华宛若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绿帽子,替别人养孩子。

    这每一样,都是对他的羞辱。

    “江敏云!”

    “你个不守妇道的□□。”

    “彼此彼此,已婚男人傍大款,要我去给你宣传宣传吗?”

    江敏云针锋相对。

    他们像是市井街头的泼妇,相互指责对方的缺点。

    邹跃华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敢给他带帽子,敢怀别的男人孩子。

    江敏云冷笑,“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你们姓邹的逼的,我黄花大闺女嫁给你,结果你却结扎,不肯给我一个孩子不说,还打算傍了女大款在踹了我。”

    “邹跃华,是你不仁的,别怪我不义。”

    这一对当初言笑晏晏的,互相心生好感的男女,在这一刻。

    终于,刀剑相向。

    邹跃华听到这话,他不止一次的后悔,他当初不该娶了江敏云,为什么不按照上辈子的老路去娶了姜舒兰。

    娶了姜舒兰,是不是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野男人是谁?”

    邹跃华不去想那个可能,也不能再去后悔,他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敏云趴在邹跃华耳边,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邹跃华脸色剧变。

    她痛快地笑了笑,“邹跃华,你可以去找我孩子的父亲。”

    “但是,就是不知道你一捅破,你这轧钢厂主任的位置,不知道还保得住保不住了?”

    “对了?”

    江敏云打量了一下,这邹家的两室一厅,笑了笑。

    “还有这房子,你没了主任的工作,我孩子的父亲,也应该会把这房子给收回去吧?你们邹家还有备用的房子吗?没了这房子,你们会不会流落街头呀?”

    温温柔柔的语气,藏着最刻薄的话。

    邹跃华气到浑身发抖,舌尖抵着后牙槽,“江敏云,江敏云,你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他都能当你爹了!”

    江敏云冷笑,“只允许你傍女大款,不允许我傍你领导的领导是吗?”

    “当不当我爹我不在乎,我就在乎,对方一根指头都能碾死你。”

    “邹跃华,你尽管去闹,闹开了,我孩子有孩儿他爹兜着,你呢?你最疼爱的邹阳和邹美,没了个好爹,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过上现在幸福的日子。”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邹跃华心里恨的要命,恨不得去杀了江敏云的心思都有了。

    江敏云欣赏够了他的脸色,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但凡你们父子两人不做这么绝,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说完,她提着包,扭着腰,聘聘婷婷的走了出去。

    她一走。

    邹跃华气急败坏,一下子砸掉了屋内所有的东西。

    外面的邹老太被吓了一跳,“跃华,跃华。”

    邹跃华扭头,面色狰狞,一双眼睛猩红,“我不在家,你为什么不看着她?为什么不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