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继续对订单。

    “舒兰——”

    姜母又喊了一声,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脱掉身上的外套扔在椅子上。

    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粗布短褂,就从小车车上抱起来了安安,她下意识地掂量了下,“哎哟,重这么多啊。”

    这胖小子。

    直到姜母进来,抱起孩子的这一刻。

    姜舒兰才有了几分真实感,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看了过去,“娘?你们来了?怎么没跟我说,我去接你们。”

    “我爹呢?”

    “后面。”

    姜母抱着安安哄了好一会,这才仔细地打量着舒兰,“瘦了,怎么瘦这么多。”

    以前坐月子时,脸颊还有几分婴儿肥,看起来珠圆玉润。

    就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一下子成了尖下巴,只显得瓷白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格外的大。

    “怪我和你爹,出门子的时候磨磨唧唧,硬生生地拖了三天,不然你——”

    又怎么忙得脚不沾地。

    姜舒兰看到姜父姜母都来了,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娘,瘦了好看,以前太胖了,衣服都穿不了。”

    她回海岛一周的光景,就掉秤了四五斤。

    就差一天掉一斤了。

    太忙了,建厂房,找原材料,赶货物,对订单,发货,处罚公告,每一件事她都要来。

    白日里面把俩孩子托给那家照看,但是到了晚上,孩子还是要她来的,给俩孩子洗澡,喂奶,起夜,哄半夜的哭闹。

    她每天自己能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就差忙得焦头烂额。

    她越是这样说,姜母就越心疼,“你个臭妮子,你这边忙,你打个电话回去,再不济你发个电报也行啊,我和你爹早点过来。”

    姜舒兰哪里舍得啊!

    爹娘跟着她背井离乡,到外面快一年了,连过年都没能回去。

    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她当然想着爹娘能在家多住两天,就多住几天。

    毕竟,爹娘不止她一个闺女,还有儿子儿媳孙子们。

    姜舒兰笑笑没说话。

    姜母哪里还不清楚自己闺女的性子?

    性子软和吃闷亏。

    她忍不住点了点姜舒兰的额头,“就知道心疼别人,也不心疼心疼自己。”

    “娘,您不是别人。”

    她抱着闹闹,拉着姜母的衣角撒娇。

    姜母对她没脾气。

    看了一眼把东西放下来的姜父,姜父拿了点特产递给俩小战士,小战士不要,起来就跑了。

    姜父也追不上,只能打算下次再给。

    姜母看了他一眼,“还不去换衣服,换了衣服过来带孩子。”

    “让舒兰歇歇空。”

    这——

    姜父被吼得没脾气,知道是自家老婆子,看到舒兰瘦了这么多,心疼的厉害,连带着他也被迁怒了。

    他规矩地进去换衣服,洗手。

    倒是姜舒兰说道,“别,娘,你和爹好好休息一会。”

    “坐了三天的车子,能不累吗?”

    说完,看着走在最后面的铁蛋儿,“铁蛋儿,你怎么了?不认识老姑了吗?”

    这孩子上前,怎么不认人了。

    铁蛋儿想了一路,被这么一喊,他突然想起来了。

    “奶奶,老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那个小乞儿是谁了。”

    这话说得,姜舒兰摸不着头脑。

    下意识地去看着姜母。

    姜母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一路上,铁蛋儿都跟着念叨小乞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