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海岛,已经刮了起来了凉风,太阳虽然大,但是却不像是七八月份那样毒辣。

    往部队厂子去的路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司务长一如既往地忙得跟陀螺一样,部队的食堂他负责,战士们的衣食住行他负责。

    再加上部队的厂子,司务长绝对是堪称,部队最忙的人。

    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姜舒兰一来,就敲着司务长眼睑处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既然这么忙,怎么不找部队给你配备一个助手?或者把工作分一部分出去也行。”

    司务长起来,走到洗脸架子旁,把脸扎到搪瓷盆里面,足足过了三秒钟。

    这才把整个脸搪瓷盆里面□□,摇摇头甩掉脸上的水。

    胡乱地拿着毛巾擦了一把,算是振作了精神。

    “哪里有人?我给领导打报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抽不出来人。”

    “你也知道司务长这个工作,吃力不讨好,还不好上升,说好听的是个管事的,说不好听的就是个勤杂工。”

    “谁愿意来?”

    姜舒兰想想也是,幽幽道,“这就是你单身多年的原因吗?”

    司务长,“……”

    “姜舒兰,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这会倒是拿出派头了,谁还不知道谁了,大家都共事了这么久的人。

    姜舒兰也不恼,她把两瓶子果酒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尝下?”

    “什么?果醋?舒兰我告诉你,我可不吃醋。”

    上次那果醋酸得他牙齿恨不得倒了三天。

    姜舒兰忍不住道,“什么果醋,这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果酒。”

    这下,司务长愣了下,“这么快?”

    这也才一个月的功夫,姜舒兰嗯了一声,揭开瓶盖子,刚准备倒到他用的那个大搪瓷缸里面,顿了下,想起来了什么。

    “你会喝酒吗?”

    司务长,“姜舒兰,你看不起谁呢。”

    “就这果酒,我能不会喝?”

    姜舒兰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咚咚咚,给他倒了一搪瓷缸的梅子酒,“喝。”

    司务长没明白这里面有坑,他只当自己不能失了面子。

    端着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起来,一气下去,搪瓷缸快干到底了。

    他嗓子火辣辣的,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酒度数不轻吧?”

    尝着味道,比那黄酒和米酒,有劲儿多了。

    姜舒兰拿起装果酒瓶子看了看,“放了一瓶烧刀子进去。”

    司务长两眼一黑,“姜舒兰,你这是坑我。”

    他们部队值日上班的人,是不允许喝酒的。

    他刚还喝了那么大的一搪瓷缸,怕是这酒味一天都散不了。

    姜舒兰,“你自己说你会喝,能喝。”

    “趁着你现在还没醉,我就问你,这果酒你喝着怎么样?”

    这——

    司务长还真没喝出来,他就喝出了一股辣辣的感觉。

    他咂摸下味道,除了酒的辛辣,还带着几分梅子的清香,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还行。”

    “你这答案也太模棱两可了,还行是怎么行?那我就问你,这酒能不能对外出售?”

    “可以,但是你这成本太高了吧。”

    司务长迅速盘算,“你这点,就放了一瓶烧刀子,酒这东西,本来就是个金贵儿物什儿,你这么一弄,怕是普通人都买不起了。”

    姜舒兰思忖片刻,“那卖给有钱人呢?同那果醋一样。”

    果醋和果酒本就不是卖给普通人的。

    因为价格不便宜。

    “你确定?我不看好,现在大家家家户户都一穷二白,谁还买这玩意儿?”

    不浪费钱吗?

    姜舒兰叹了口气,“司务长,穷人是多,但是任何时候都有富贵人的,你忘记了吗?咱们新鲜的山竹和芒果,以及做成的罐头,卖那么贵,还不是照样有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