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兰打断了她的话,“娘,没事了,先进去吧。”

    姜母在心里骂郑向东阴魂不散,闺女都结婚生孩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家庭美满,还要来在这种场合捣乱。

    他是不是非要舒兰离婚了,被人抛弃了,他才高兴?

    还有女婿那边也是。

    姜母忧心忡忡,不知道中锋有没有生气,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回来会不会和舒兰吵架,和舒兰有隔阂。

    要是真有了。

    姜母真是活劈了郑向东的心思都有了。

    姜母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对上屋内姜父那关心的神色时,顿时消散了。

    一肚子话也不能在这边说。

    因为,今儿的是大场合,要是让这些客人知道了,之前追求舒兰的那男同志,在舒兰结婚生孩子之后,还送这么昂贵的东西过来。

    自家闺女就是长了一万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无他,只因为这世道对女同志格外苛刻。

    他们不会去看那男同志,有多疯狂,只会怪女人,招蜂引蝶,水性杨花。

    和忧心忡忡的姜母比起来。

    反倒是姜舒兰,一脸淡然,进来了领着孩子挨个见客人打招呼。

    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出了什么事情。

    这越发让姜母佩服起来自家闺女,结婚了到底是长大了。

    以前闺女每次听到郑向东的相关消息,都吓得花容失色。

    如今,瞧着淡然了不少,反正外人想从她脸上窥视出来事情,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想到这里,姜母也跟着放心起来。

    只是——

    在想到监督邮递员走的女婿周中锋,她又开始皱眉。

    外面。

    周中锋一路送邮递员去了码头,在对方要上去的时候,他突然道,“告诉对方,我周中锋的媳妇和孩子,我周中锋养得起。”

    邮递员只觉得浑身一凉,他下意识地点头,等上了船,他惊然发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汗,连带着衬衣都贴在了身上。

    邮递员忍不住擦了擦汗,下意识道,“这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

    当初,郑向东寄货让他送的时候,他就被吓了一跳。

    如今,面对周中锋的时候,更骇人了。

    明明就是简单的一句话,邮递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打湿了整个衣服。

    再想到,回去要把东西原封不动的在给郑向东还回去。

    邮递员哭丧着脸,只觉得这日子太难过了。

    姜舒兰领着孩子把所有的客人都打招呼了一遍,这才慢慢退了出来,让周老爷子和姜父来招待这些客人。

    只是,她刚抱着闹闹,准备去卧室给他换一件小衣,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姜舒兰一愣,和姜母对视了一眼。

    如果是周中锋的话,他回自家是有钥匙的,而且在这种场合下,家里的院子门也没锁,直接是阖着的,推门就能进来。

    所以,不是周中锋是谁?

    难道是那邮递员去而复返了?

    姜舒兰蹙起眉尖儿,她眉眼本就生得好看,连带着蹙眉都带着一番滋味。

    姜舒兰把闹闹递给姜母,“娘,你看着闹闹,我出去看看。”

    “舒兰姐姐,我陪你。”

    黎丽梅直接丢下碗筷,跟了过来。

    别人没看出来,她看出来了,之前舒兰姐姐进来的时候,有些不高兴。

    虽然,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了解姜舒兰的黎丽梅就是知道姐姐不高兴了。

    见黎丽梅跟过来,姜舒兰也没拒绝。

    郑向东的事情,黎丽梅算是罕见的知情者。

    她嗯了一声,一打开门,果然又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推着绿色自行车的邮递员。

    她下意识皱眉,“我不是说了?东西我不要,你全部在拿回去。”

    邮递员,“???”

    邮递员愣了好一会,“姜同志,你说什么了?”

    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