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市面上能找到的票,他们这里都有了。

    齐全得很。

    姜舒兰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忍不住道,“爹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和票?”

    就算是有老底,这几次掏下来,也该掏干了。

    无他,光这钱和票,姜舒兰的公婆都寄了三四次了。

    每次两千块,算下来都有小一万了。

    周中锋摇头,他把掉出来乱糟糟的票证整理好,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大小依次排列。

    等排列结束后,这才说,“许是棺材本?”

    据他所知,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父母,都留得有棺材本。

    美名其约,若是儿子以后不养他们了,他们自己有养老的能力。

    姜舒兰,“……”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下次跟爸妈说下,别给我们寄钱了,我们家里的钱是够用的。”

    说完,又从里面抽了两张信纸出来,“我去找爷爷奶奶,这是爸妈写给爷爷奶奶的。”

    之前把周家二老接过来后,周中锋后来趁着往西北基地运货的时候,和自家父母说了下。

    周中锋嗯了一声,“那你把钱和票收好。”

    家里的钱和票,都轮不到他经手。

    姜舒兰很自然地点头,把钱和票,锁在了床头左侧的一个小柜子里面。

    接着,拿着两张信纸和两个小飞机模型,去找了周爷爷和周奶奶。

    周爷爷在抱着安安,在院子里面溜达,姜父抱着闹闹,而周奶奶则是在厨房帮忙。

    姜舒兰把两个模型小飞机给了闹闹和安安后,两个孩子都稀罕得不行,抱着就爱不释手。

    姜舒兰忍不住点了点两孩子的额头,“好好珍惜。”

    说完,朝着周爷爷道,“我去把奶奶喊过来,你们看下爸妈写的信。”

    周爷爷看着那信纸,有些恍惚,只觉得到底是不一样了。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那儿子和媳妇几年都不一定有个消息,如今跟着孙子过日子,瞧着这信倒是来得及时了。

    倒不是对方不孝顺,而是首都那边不方便。

    而海岛这边,周中锋的工作是和他爸妈那边的工作有了重合和接触的。

    这话才方便往外面寄信。

    姜父不明所以,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去了亭子下面吹风,留下周爷爷坐在石桌子上发呆。

    过了一会,姜舒兰顶替了周奶奶的位置,在厨房帮忙,而周奶奶则是出去看信了。

    一边洗碗的时候,姜母还忍不住问了一句,“真是你公婆寄来的?”

    姜舒兰嗯了一声,“这我还能骗你们不成?闹闹和安安的爷爷奶奶,想着孩子过生日没能过来,就寄了一些钱和票以及玩具用来给孩子的生日礼物。”

    这话一落,旁边扶着收拾剩菜的王水香就忍不住看了过来,语气羡慕。

    “你这公婆是真不错,还知道人没来,寄东西过来。”

    “我家那公婆,连我什么时候生娃,我们家娃什么时候过生日都不知道。”

    王水香遇到的这种公婆,才是常态,实在是因为家里孩子多,大大小小二十多口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谁还能记得给孩子过生日,买礼物给钱呢。

    这简直几乎是痴心妄想。

    姜舒兰想了想说道,“哪里有不疼孩子的爷爷奶奶,无非就是日子穷闹得慌,没办法而已。”

    这倒是实话。

    实在是太穷了,穷到一日三餐都吃不饱,又哪里能有心思过生日呢。

    是这个理儿,只是看到舒兰家孩子被公婆这般重视,王水香还是羡慕。

    倒是苗红云说道,“这有啥,水香你要是羡慕,以后你当婆婆了,也对你儿媳妇和孙子这般好就是了。”

    这话一说,王水香顿时不吭气了。

    半晌,她才吭哧吭哧道,“我好像知道我婆婆为啥不喜欢我家孩子了。”

    “为啥?”

    “因为,我连我家孩子都讨厌,以后我孩子再生了孩子,指望我去照顾疼爱,我觉得难。”

    “一帮臭小子,每天把我气个半死,还想过生日,想得倒是挺美。”

    这人说话是真直。

    引得在场的人都哈哈笑着打趣她,“你就是死鸭子嘴硬,等到时候,你抱孙的时候,我倒是想看看还是不是这个态度。”

    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