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种事情,又哪里是对错可言?

    姜舒兰忍不住朝着蒋秀珍竖起大拇指,“大嫂,你厉害。”

    心胸不是一般的宽。

    “我厉害什么啊?我要是厉害的话,就押着学民娶妻生子了,哪里还会让他逃出我的五指山?”

    蒋秀珍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也算是苦中作乐。

    等和舒兰说完后,蒋秀珍又回去,扒拉了下家里剩下的钱,不由地皱眉,这次给二儿子娶媳妇,算是搭了大半的身家了。

    能给学民的也不多了。

    她满打满算,也就找了七十块钱出来,还是全部身家,一点都没留。

    不过,蒋秀珍担心多余了,姜学民第一次离家。

    全家人都跟着凑钱了,姜父和姜母两人给了一百,姜家二房给了三十,姜家三房给了三十。

    姜舒兰又给对方添了一百。

    不过,姜学民当面接下了,等背地里面走的时候,把钱全部都放到枕头下面了。

    大伙儿给他凑的钱,他一分钱没带。

    身上有四十多块,是他往日一点点攒的,打算全部带走。

    姜家这边商量事情,商量得如火如荼。

    隔壁江家更热闹,江德保被摘掉帽子了,可以回首都了,听说还是平乡市的领导过来了,亲自来说的这话。

    这一下子就成了生产队最大的新闻。

    谁都没想到,往日里面大家不敢来往的江家人,一下子咸鱼翻身了。

    有些人后悔得捶胸顿足,早知道,早点和江家人搭好关系了。

    就是蒋丽红这人不行,但是江德保人不错啊。

    可惜,没有后悔药。

    江家这边风光无限,连带着上次怒气冲冲离开的邹跃华,都跟着一起再次回到江家。

    那态度比往日好的不是一两个度。

    老丈人翻身,他和江敏云又没离婚,多少还是有光沾的不成?

    而且,这次来的大领导,他也能混个脸熟。

    看着这样一个鞍前马后,长袖善舞的女婿,江德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见着江德保这个反应。

    旁边嗑瓜子的邹阳,讥诮地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往日自己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趁着大领导和江德保说话的时候,邹阳拽了邹跃华的袖子,“爸,你别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就要成笑话了。”

    如果,邹跃华真长袖善舞会恭维人就算了,但是他不是。

    上辈子成为首富的骄傲,印在了他的骨子里面,哪怕是恭维人,也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甚至,连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蔑视。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但是,实际连他这个儿子都瞒不过去。

    “阳阳,你还小,你不懂。”

    邹跃华呵斥道,“爸,这是在为你打关系。”

    为他们未来铺路。

    “爸,收起你身上首富的骄傲,再去巴结人吧。”

    这——

    邹跃华一下子沉默下去。

    他曾经也是从低处走过高处的,也曾经低过头,但是在高处太久了,再次回来以后,他发现自己放不下身段了。

    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要放下身段,才能再登高峰。

    可是,哪里那么容易呢?

    站在山顶看过风景的人,又如何会卑微呢?

    邹跃华叹了口气,“阳阳,那你说爸爸该怎么办?”

    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邹阳收了瓜子,神色阴翳,“就看着吧,只要你和江敏云没离婚,她就是一天江家人,她父亲不会不管她的。”

    既然和江敏云无法分开,那就好好利用起来吧。

    这——

    邹跃华还带着几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