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跃然同红娘子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这才决心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还在清浊跟九王爷见了一面。

    九王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不同康源老头见一面。”

    封跃然摇头道:“不用。”

    九王以为他是羞怯,只道:“你不用担心其他,我自然可以将你们的见面安排妥帖。”

    封跃然淡淡道:“不,康源的性子世人皆知,现在见了他也没什么用处,除了相互认识以外,起不了什么作用,倒不如等到该见面的时候,再见面。”

    “也不知你口中该见面的时候,回事什么时候。”

    封跃然道:“不会很远的。不过几个月,我就又会来见兄长了。”

    九王开口道:“等你再回来只怕是身份已经确定了吧。”

    “是。”

    “那到时候,我可不愿意同你再见面了。”九王刷的一声展开了手中的扇子摇了摇,“我还是要清闲日子才更加有趣。”

    封跃然未曾回话。

    ……

    这日,戚白正在戚府中看书,就看见戚嘉年慢慢地走了过来,立在他的身边,脸上很有几分高兴:“白儿,爹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戚白对于戚嘉年说的话,总是要报以三分的不信。

    戚嘉年道:“你还记得你刘郡刘世伯吗?”

    戚白脑袋上顿时竖起不安的天线,怎么开始称呼那个人为刘世伯了。

    他问道:“爹,你同那位刘郡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戚嘉年面露不虞:“阿白,你怎么能够直接称呼你的世伯的名字呢?”

    戚白冷冷道:“他之前干的事情,您都忘了吗啊?”

    戚嘉年叹了一口气道:“我没忘,也忘不了。他趁着我不在,竟然欺负你们兄弟两个,不过,现在今日你刘世伯给爹写信了,他在信中很是认真的向爹道歉,还向你同戚颐道歉,并且,想要请你们两个去京城呢!”

    戚白抬起眉毛:“您信了?”

    戚嘉年没什么底气道:“阿白,你别着表情,你听爹说完,爹这么认为是有理由的!”

    戚嘉年确实不是个蠢蛋,既然做得出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好事情,戚白也就好整以暇的想要听听他爹有什么高见:“爹。你说吧,我听着。”

    戚嘉年侃侃而谈:“咱们家虽然有钱,但是说到底还是没权,任何人都可以来踩咱们一脚。你就说你的那两个叔叔,他们做生意哪里是爹的对手,可是就是因为他们傍上了刘郡这棵大树,也傍上了刘郡身后的七皇子,所以他们便可以在爹的面前耀武扬威,也欺负你们两个。爹想明白了,这世间并非是永远的仇人,刘郡既然同我们有用处,我们也完全不需要跟他断绝往来。”

    “这么说来,爹是想要同七皇子连上关系了?”

    “可以这么说吧。”戚嘉年慢慢道:“阿白,七皇子殿下是贤妃娘娘的儿子,贤妃娘娘正得到盛宠,如今陛下身体也不太好了,若是咱们能够现在就在七皇子殿下身边效犬马之劳,待到新帝登基,咱们也将收入颇丰,凌云直上啊。”

    戚白道:“爹,你说的倒是不错。”

    “哦?这么说来,阿白你同意爹的话了?”戚嘉年很是高兴:“你若是同意了,阿颐那处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一向听你的话。”

    “不过爹,你怎么就知道这位七皇子殿下能够登基呢?若是我们站错了队伍,岂不是将来白瞎。”

    “不是他还有谁呢?爹琢磨了,咱们家手上这么多的钱财,就如同一只大肥羊,头上若是没有一把遮阳伞,任何人都可以来咱们家抓一笔钱的。这么多个皇子中,我看就他最有登基的模样,为人聪明,家室又好。其他几个皇子,不是年纪太小,就是为人荒唐,哪有像七皇子这般立过功劳的。再说了,他们将来打天下怎么都是需要钱的,咱们现在送些钱过去,事半功倍啊。”

    戚白摇头道:“爹,朝廷中其他皇子比不过他,但是在外面还有人能够比得过他啊!”

    “在外?”戚嘉年完全听不懂戚白的话:“哪里还有什么在外了?阿白,你说的话爹爹都不懂了。”

    戚白凑近了些,在戚嘉年的耳边耳语道:“先皇后……”

    戚嘉年一听这话,忙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向戚白道:“好阿白,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这话,虽然四处一直有传闻,但是那不过是传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戚白打断了:“可若那不是传闻呢?”

    “嗯?不是传闻?”戚嘉年小声重复:“阿白,你可不许胡说,那是杀头的罪过。”

    “爹。我没有胡说。”戚白同戚嘉年道:“我就只知道了流落民间的十一皇子是是谁,才说出这句话的。”

    戚家吃惊的问道:“是谁?”

    戚白说:“这人你见过。”

    “见过?我怎么全不记得了。”

    “那日你让他来给我看病。”

    “看病?”戚嘉年想了想:“你是说,冉乐医师?他?”

    “对。”

    戚嘉年倒吸一口冷气,道:“阿白,你莫不是疯了吧。你怎么会听信这种胡话。”

    “爹,这不是胡话!”戚白认真对戚嘉年道:“他的名字叫叫做封跃然,是先皇后的亲子,我觉得封跃然当皇帝的可能性比七皇子大多了。爹,若是要投靠,咱们说什么也投靠封跃然。封跃然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给他送些金银珠宝,便是雪中送炭,若是同那七皇子给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更何况,咱们还有跟那刘郡之前就闹过一次,我不相信他!”

    “阿白,这不是相不相信对问题。你还小,爹怕你被骗了。”

    “爹,你听我的,准没错。”

    戚嘉年并不松口。

    戚白知道,戚嘉年同戚颐一样都是固执的人。甚至比起戚颐还要难得招架,毕竟戚颐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而戚嘉年却有着自己的一套判断。

    说来也是,一个是现在大权在握的皇子,一个还名不见经传。戚白却言辞凿凿的要投靠另一个。若是光花些钱也就罢了,可这却还同人的性命有关系。由不得戚嘉年不小心啊。

    戚白低声讲道理道:“爹,我给你将一个叫做股票的东西吧。”

    “股票?”戚嘉年发觉自己的大儿子满脑子不知道是些什么。

    戚白将戚嘉年压在座位上同他好生讲解了一番股票的定义。

    戚嘉年本就是做生意的,一番讲解下,戚嘉年懂了,但是又不是很懂:“可这跟我们方才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股票这东西,只有少数人才能够赚得到钱。要么你提前有消息,知道什么时候庄家又什么新的动作,亦或是国家有什么新的策略。要么你就要同这世上所有人唱反调,旁人都买涨,你就买跌,旁人买跌你就买涨,这样是断然不会错的。”戚白侃侃而谈:“现在世人都觉得七皇子能够当皇帝,那么皇帝陛下会怎么想?哪个皇帝会那么容易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声誉那么高?我已经得到消息,在这次学院春试之后,封跃然便会恢复皇子身份,待到那个时候,为了打压七皇子的声誉,陛下定是会对封跃然很好,给他安排职位官位,让他能够同七皇子分庭抗礼……”

    “可是爹就希望阿白跟阿颐一切都好。”

    “那不一样!”戚白道:“咱们如今的这位陛下是个极其多疑的人。不是像父亲您这般温和待人啊。再说了额,皇室的事情,同寻常人家!又哪里一样了!”

    戚嘉年听他说完后,想起天下间对于皇帝的传闻,叹了一声道:“阿白,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戚白听他这么说,心中一点都不高兴:“什么叫或许是对的?爹,你莫不是瞒着我已经做了什么事情了吧……”

    戚嘉年郑重地点了点头:“阿白,爹当时没想到在民间还会有一位皇子,在你刘世伯同爹示好之后,爹就同意了。那个时候,你又不在家……”

    戚白盯着戚嘉年:“您不是说,是他今日才给你写的信吗?”

    戚嘉年面露难堪之色:“呵呵。”

    戚白磨了磨后槽牙道:“您什么时候给他回的信,是不是已经给了钱同七皇子交好了。”

    “也就前几日。给的钱也不多,给了七八十万两银子。”

    戚白捂着脑袋,只觉得里面嗡嗡地疼:“爹,你好糊涂啊!”

    “阿白,听你方才那么一说,爹也觉得自己好糊涂。”戚嘉年叹息道:“不过,爹还是觉得或许七皇子,还是有些厉害的呢?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如今这地步?”

    戚白道:“我们家中是不是还有七八十万两银子。”

    “你要做什么?”

    “我得去送给封跃然,好挽回咱们家的颜面。”

    “有这个必要吗?会不会两头都没好处?”

    “就算是两头都没好处,也只会让人觉得咱们是个墙头草,或许他们还会想要来挽留咱们一番,若是让谁确定咱们跟了谁,那才是最坏的打算。”

    说罢,戚白便开始正在认真的盘算账目。好知道他们家还有多少钱,将来可以怎么使用。

    ……

    京城。

    院落中种植着松柏,在这冬季依然郁郁葱葱。

    “过不了多久,就要开春了。”说话间,一盏雕花窗户推开,披着洁白披风的男人立在窗口。似乎是在审视着这园子。

    他身后有个带着面具的人道:“是。春天就要到了。”

    “说说吧,你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查到了什么消息。”

    “是,殿下。”面具人道:“自从殿下手下的狼卫在安仁死了六个之后,属下特意去查了,并未留下什么痕迹。”

    “这不是废话吗?”说话人便是七皇子封子濯,他本来只是想要吞些钱来填补铁矿的空虚的。听说有人已经抓到了他的铁矿上的漏洞,倒是一直没有上报父皇,他猜测应该是想要买他一个面子,或者以此要挟他,想他将来帮忙,但是他封子濯可并不喜欢有人威胁。便将念头打在了戚家的头上,哪知道,自己竟然被人暗算了。如今可真是得不偿失。

    六个狼卫就这样死了,他心情非常不快,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的不好。

    “殿下息怒。”面具人道:“没有痕迹便已经是一种痕迹了。殿下,请您试想一下,那种人可以什么都不留下的就杀了人。这人手上到底是能够调动多少的权力,又或者是有多大的能力?”

    “你是谁?”封子濯眉头微微一皱:“父皇?”

    “臣没有这么说。”

    “若是父皇当真知道了,那岂不是,也知道我铁矿的事情了?”封子濯说着,头上不由得滴下了一两滴冷汗。

    “微臣倒是以为,若是陛下知晓,亦或是一件好事。”

    “怎么会是好事呢?”封子濯心烦意乱地厉害,若是父皇知道,那定是知道了他手上的狼卫,他在铁矿上安排的事情……这如此种种,怎么能够说是好事呢。

    但是他到底不算太笨,只是太过紧张,默默念了两句之后,顿时幡然醒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若是皇帝知道了,并没有找封子濯入宫说话,只是默默将他手下人给杀了,只是能说是一种无声的叮咛,是让他小心些。莫要再做这种事情了。标志着皇帝决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不是皇帝……

    那说明他就有一个极大的对手,正在盯着他……

    面具人道:“看样子,殿下也发现了什么。”

    “……”

    “有一件事,微臣要提醒殿下!”

    “你说。”

    “颜家的二公子抱病许久了。”

    “他本就是个病秧子,病了些日子也不要紧。”

    “可是您的那位侍读戚俊,却在见了颜家大公子说,他见过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您还记得戚俊是何来历吗?”

    封子濯抿紧嘴唇,他深思熟虑片刻:“你是说?颜家二少爷是装病?”

    “是的。而且听说您铁矿一事原本的证据就在颜家,可是颜大人却迟迟不肯送到陛下面前,微臣倒是以为,他们现在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封子濯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可能性。

    面具人也不再说话了,他知道,封子濯是聪明人,虽然如今还不能够彻底做到不为情绪所动,但当他冷静下来细细想的时候,便快就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之所在了。

    封子濯睁开眼睛,目光中已经是一片澄澈,他道:“来人。”

    门口便跑进来一个仆人:“殿下。”

    “你去请刘郡过来。”

    小厮得了命令,飞快的离开。

    面具人看着封子濯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先必须将铁矿的空子给补上。”封子濯目光坚毅:“我只有这么一个大篓子在外面,只要补上了,便是捅到了父皇那里去也算不得什么。”

    “补上?”面具人道:“微臣记得,为了贤妃娘娘贺寿,您贪墨的钱都用的差不多了吧。”

    封子濯摆了摆手道:“这你不用担心,刘郡有办法。他同那江南首富是好友,虽然之前闹了些小事,不过,也应该没什么要紧。狼卫的事情他们不会想到我的身上,湿戚嘉年还有两个儿子,听刘郡说都上不了台面,我对他们稍微好些,不怕戚嘉年不掏钱。”

    “如此甚好。不过,微臣以为,殿下还是应该入宫同娘娘商议片刻。”

    “这我自然知道。”封子濯慢慢道:“母亲聪明绝顶,定是会有其他法子的。”

    不多时,刘郡便来了,叩见了封子濯后,便抬手将一封信呈递给了封子濯:“未曾本想要将这封信来交给殿下的,不曾想殿下就已经来传微臣了。”

    封子濯道:“这是什么?”

    “今日早晨戚嘉年送来的信,还有八十万两银票的兑票。”

    封子濯哼了个一声,道:“他倒是乖觉。”说着接过了刘郡手上的信:“你之前就不该同他闹得那么僵硬,就你上次给我带回来的那个侍读,叫做戚俊的,也是个笨头笨脑的家伙,你何必为了他,得罪戚嘉年呢?”他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兑票,用手指摸了摸,虽然八十万两银子并不够填补他的漏洞,但是有人送钱过来,依然是让人心中畅快。

    “是,是微臣有眼无珠。”

    “戚嘉年有两个儿子是吧。”

    “是,一个名叫戚白,一个名叫戚颐。”

    “听说两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也不能这么说。”刘郡回忆起众人哭成一团的场景道:“只是心思都不在读书上……”

    “那不正好了吗?”封子濯想了想,开口道:“他们越是不成器,我便越能够收复戚嘉年的心。我稍后便写一封信,要他的两个儿子来京城做我的侍读,你也写一封副启给戚嘉年,让他再给我送一百六十万两银子过来。”

    “一百六十万两?”刘郡瞠目结舌。

    “怎么他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封子濯定了定神,只要再来一百万两银子,便可以堵上那漏洞,但是他还是想要手上攥着一点钱。

    “微臣可以写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得出来……”

    “本王替他两个儿子找了这么好的前途,他怎么也该表示表示,你就按照本王的意图去写吧。还有,把那个戚俊给本王带走。”

    刘郡嗫嚅了几声后,便慢慢退下了。

    封子濯心情不错地对着面具人笑道:“你看,如此轻易就填上了那个窟窿。”

    “殿下,还是尽快入宫同娘娘商议片刻吧。或许娘娘并不赞同殿下这么做。”说完,面具人消失不见。

    ……

    贤妃的宫殿中并没什么过分的装饰,宫殿中最多的就是书籍。朴实无华,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位妃子的宫殿。

    任何人走进装这座宫殿只会便会想起世人对于她“贤”字的称赞。一如她的封号般。

    封子濯进了宫殿,便看见在贵妃榻上躺着一个女子手捧着一本书正在细细研读,美丽端庄,时光的流淌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印记。

    这便是封子濯的母亲,贤妃娘娘。

    他跪下道:“母妃。”

    “起来吧。”贤妃合上了书页,微笑道:“怎么忽然想到来母亲的宫殿中见母亲了?”

    虽然世人都说她当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贤惠妃子,但封子濯却心中明白,他的母亲心中有沟壑,野心勃勃,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若是可以,他想他的母妃很想要自己当皇帝呢。

    封子濯慢慢站了起来道:“母妃,我近日遇见一些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意见。”他在贤妃面前毕恭毕敬,小心谨慎极了。

    “哦?说来听听!”

    ……

    风平浪静。

    封跃然的船到了临定的码头。他下了船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府上。

    熊岳一见到他便起了身:“回来了?”

    “熊叔。”封跃然点头示意,又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临定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临定风平浪静,并未有什么事情发生。”

    “风平浪静许是波涛汹涌的前兆。”封跃然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身上的衣袍给脱了下来。

    “是啊。等到您的身份出现的时候,自然会震惊许多人的眼睛。”熊岳慢慢道:“对了,这是前几日,戚公子送过来的信。”

    “戚公子?阿白吗?”封跃然忙接过了信。接着拆开了信。

    熊岳一边点头一边腹诽,这话问得岂不是很没意义,自己还没来得及回答,您就已经把信给拆开了啊。

    封跃然从信中发现了一张八十万两的银票汇票,也就是说靠着这张汇票去戚家的各个银号里面便可以兑换出八十万两的银票。

    熊岳也看见了:“这……”他以为戚公子送信来不过是写一封投诚信,本想要说戚公子倒是个明眼人,哪知道人家直接送过来一张八十万两的银票。这也太财大气粗了。

    颜乐家也在一旁看着:“嚯,戚家人可真是够在意您的了。”

    封跃然伸手摸了摸汇票,他看出来这上面的字都是戚白亲手填的。

    他的阿白真是个小笨蛋,只说了那么两句话,就送这么大一笔钱来过。

    虽然心中快活的不成样子,封跃然嘴巴上却淡淡道:“这不算什么,别那么没见过世面。”

    要知道,戚白曾经给过他的比这还要多。

    “不过,这笔钱我不打算用。到时候还给他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戚白:所以七皇子殿下,你要用我家的钱去害我老公?你很得意哦。

    封跃然:老婆的钱还是让老婆自己揣着吧。感谢在2021-07-1223:55:512021-07-1323:5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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