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后半夜淅淅沥沥下起雨。

    楼梯湿漉漉的,来往的练习生吃早饭来回走动,台阶上沾湿些水。

    胡悠悠身穿白色卫衣,衣服下摆遮住屁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包裹着长且直的腿,衣服袖口有些大,盖住一小半手背,露出来指节白皙又细腻。

    银发轻荡,发梢微微卷翘着,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下楼。

    吃了早饭回来的白荼看见他这幅样子,恍惚间,觉得好像看见同类。

    瞥了眼胡悠悠屁股。

    挺翘,挺圆,确实没有兔子尾巴,他才相信他是小狐狸。

    过分活跃的后果就是,脚下踩滑,整个人往前扑。

    白荼和罗伊斯眼皮一跳。

    跟在少年身后的男人抬手一拉,精准揪住少年的帽子。

    一只手的力气足以拉稳。

    应容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点,摔了怎么办。”

    帽子被往后拉,衣领收紧,胡悠悠呼吸有点不顺畅。

    站稳后男人松手,胡悠悠红着脸说:“知道了,老公。”

    罗伊斯走过去,狐疑地问:“你今天要和我们一起出去?”

    应容眉梢挑了下,嗓音懒倦:“不会。”

    见罗伊斯松了一口气,应容唇角含笑:“怎么,很担心我跟着一起去?”

    不担心才怪,罗伊斯心想。

    要是今天应容和父母一起,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见家长。

    哪有这么快的进度,这才在一起多久。

    就怕弟弟被吃得一点都不剩。

    “没,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罗伊斯装模作样看了下腕表。

    是和胡悠悠同一系列的表。

    表盘是深蓝色的星空,点缀几颗火彩很好的碎钻。

    看上去,还蛮像情侣手表的,应容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银白的表带。

    想让小狐狸和他戴同一款。

    “那我和哥哥走啦!”胡悠悠软声软气地说。

    亲昵的称呼听得罗伊斯吃醋发酸。

    “嗯,晚上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接你们。”应容说。

    “走啦,走啦。”

    罗伊斯催促,拉着弟弟的手,忍不住捏了两下。

    呜呜,真的超级软。

    走到室外,地面湿漉,不算平整的水泥地面积着小水坑,树叶经过雨水的洗礼,盎然翠绿,空气中弥漫中泥土的清香。

    上午和父母在燕市著名的景点游玩,为了不被粉丝们发现,一家人整整齐齐戴了口罩和帽子。

    一路上,罗希拉着胡悠悠的手,边走边吃,哥哥负责给钱,胡悠悠负责解决燕市的特色小吃。

    戴着口罩不方便吃东西,每当嘴角沾染上食物,罗希总会拿出纸巾帮胡悠悠擦干净。

    “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帮你,真好。”罗希目光温柔缱绻。

    “还好找到你了,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苦。”她问。

    胡悠悠嘴里吃着酥软的糕点,碎屑沾满嘴角。

    他摇摇头:“没有呀,不算苦,在山里都是这样过,只不过每晚要去山顶吸收灵气,我超级勤快!”

    “就是后面才知道那点灵气太少了,还好下山就遇到老公,老公给我的桃丹超级棒!吃了就有好多灵气。”

    胡悠悠凑近妈妈的耳边炫耀:“我现在已经有四条尾巴啦!”

    “已经有四条了?!”罗希惊讶。

    要知道她花了很多年才修炼出五条尾巴。那时候还没有像桃丹这样增加灵气的道具,一切都要靠自己修炼,不然就是获取人类的信仰之力。

    作为首席芭蕾舞者,舞台剧在世界范内一定程度上只能算是小众舞台。

    来观看的人平均年纪较大,自然也不会像年轻人追星那样狂热。

    不过好在遇到了爱人。

    罗希对着老公一笑。

    男人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

    “对呀对呀,老公对我超级好的,给我好吃的,住大房子,林阿姨对我也特别好,还有桃丹和钱拿,黄哥超级羡慕我一下山就能接到这样的任务。”

    一提到应容,胡悠悠脸上洋溢着很自然甜美的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

    罗伊斯在一边插话:“家里也很有钱的,以后多买点桃丹,吃一颗扔一颗!”

    胡悠悠撇了下嘴:“哥哥,不能浪费!”

    罗希对应容很好奇,这些天她陆陆续续从网上知道应容的方方面面,没想到那样一个看上去稳重严肃的人,和胡悠悠还挺登对。

    罗希像来对爱情这方面都是顺其自然的看法,知道胡悠悠真的很喜欢应容,她当然不会去阻拦。

    胡悠悠能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就好了。

    几十年的分别,她心疼都来不及,更不会做那种强拆的事。

    所幸听罗伊斯说过,应容也是妖,不然要是人类,寿命那么短,等人走了只留下胡悠悠一人,那得多难受啊。